像是一枚极细却淬了万载冥河寒毒的冰针,精准地钉入了被撕开裂口的胸口中央!
但紧随其后的——
是滚烫!
一股不属于这具冰冷躯壳的、炽烈霸道如熔岩洪流的液体,正从那贯穿心脏的剑锋与皮肉的微小缝隙中喷薄而出!滚烫!粘稠!带着一种磅礴的、近乎灼穿神魂的生命力!瞬间冲刷入她早已冰封坏死、如荒漠般干涸破败的经脉血管!
血!
是凌墨的血!
他的手臂!那只紧握着洞穿她心口剑柄的手!就在刚刚那千钧一发的瞬间!剑势猛地收住了!力道完全逆转!没有继续贯穿撕裂心脏!反而如同失控的野马被瞬间套上了最重的缰绳!强行停顿在了那即将彻底毁灭的临界点之上!
剑尖甚至微微回收了半分!
他……他停住了!
这逆转让两股力量在她濒死的躯壳内瞬间发生了极其惨烈的冲撞!
凌墨灌注在剑身的、试图摧毁一切的磅礴气劲与她体内本能反抗的枯寂灵根碎片力量轰然对撞!同时,他那滚烫灼热的、蕴含着玄火本源之力的精血,也如同爆发的山洪,顺着剑锋与伤口强行倒灌而入!
冰与火!
死寂与新生!
摧毁与……守护?!
两种极端矛盾的力量在她心口那方寸之地的狭小伤口深处!以远超想象的惨烈方式猛烈撕扯!搏杀!
“呃——!” 喉咙里爆出一声短促而破碎的闷哼!剧痛如同亿万颗爆裂的天火陨石在五脏六腑内同时炸开!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后弓起!却又被那依旧深深钉在胸口的利剑和那只握剑的、已然开始恐怖崩坏的手臂死死箍住!无法摆脱这残忍的刑罚!
视线在剧烈的痛楚颠簸中失控地晃动着、破碎着!
上方!
祭坛上残存的最后几道守护符文,终于在那道离卦灵束狂暴力量的持续轰击下,如同风中残烛,发出濒临破灭的刺眼强光后——骤然暗淡、崩碎!
光芒如同烧尽的纸钱,瞬间被黑暗吞噬!
失去最后灵力庇护的祭坛核心!
那株连接着七夜命脉、承载着整个灵竹族群最后复生希望的……巨大祖灵竹桩!
终于彻底暴露在了离卦灵束那毁灭性的纯白光焰之下!!!
纯粹的光!毁灭一切的光!
如同九霄坠落的裁决之矛!带着无上的冰冷意志与绝对的湮灭之力!
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祖灵竹桩那苍老坚韧、布满了岁月裂痕的顶端!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是更直接、更彻底的……湮灭!
以落点为中心!直径半丈的坚硬古竹桩,如同投入熔炉的雪片!在那纯白到令人目盲的光辉吞噬下!瞬间无声无息地……气化!消失!化为最微末的虚无尘烟!
巨大的竹桩瞬间出现了一个光滑如镜的恐怖半球形缺口!那缺口如同被神灵之手狠狠剜去!边缘呈现出诡异的熔融状光华!
缺口深处!那股维持了千年、保护着核心灵种不息的纯粹灵竹本源气息……
如同被扼住咽喉的远古巨人……
发出了最后一声无声的、却足以让所有残存灵竹血脉感同身受的悲怆哀鸣!!!
核心灵种……即将彻底暴露!!!
“不——!!” 祭坛之下!幸存的灵竹长老猛地发出一声悲怆欲绝的嘶吼!老泪纵横!浑浊的眼中是灭顶的绝望!
就在这哀鸣撕裂人心的瞬间!
光!
另一种光!自更上方!
一种惨绿到极致、带着焚烧万物后灰烬般腐朽死寂气息的光芒!如同亿万支淬毒的绿矢!陡然自那被血咒强行贯通、此刻正处于冲撞风暴中心的伤口内部!
自七夜即将被彻底摧毁的枯寂灵根核心最深处!
以同归于尽的姿态!被那毁灭性的离卦灵束威胁强行逼出!轰然爆发!!!
诅咒返源!玉石俱焚!
无数道粗大如柱的惨绿光流!如同从地狱深渊苏醒的太古妖蛇!带着刺穿耳膜的尖厉啸叫!瞬间撕裂了她胸前那小小的剑刃伤口!
轰——!!
伤口如同被亿万炸药塞入引爆!血肉骨骼瞬间撕裂、炸飞成弥漫的血雾碎末!一个巨大的、贯穿前后、完全暴露心脏与残破肺腑的巨大空洞出现在她的胸口!
与此同时!那狂暴喷薄而出的惨绿光束!携带着她所有被诅咒侵蚀、充满了无尽恶意与寂灭气息的残余生命本源!不顾一切地!
逆流而上!
轰入紧贴在她胸前伤口处、那柄洞穿她的剑身之上!!!
剑柄!
凌墨那只紧握着剑柄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