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天刚蒙蒙亮,谢清辞就醒了。

    肩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昨夜已经好了许多。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还靠在萧砚之怀里,对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睡得很沉,眉宇间却依旧锁着化不开的倦意。

    谢清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臂,生怕吵醒他。萧砚之这些年太辛苦了,能这样安稳睡上几个时辰,恐怕已是奢侈。

    他起身时,萧砚之还是醒了,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向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嗯。”谢清辞点头,顺手往火堆里添了些柴,“天快亮了,咱们该动身了。”

    萧砚之“嗯”了一声,坐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昨夜被捆绑的地方还有些酸痛。他看向谢清辞的肩膀:“还疼?”

    “好多了。”谢清辞笑了笑,拿起地上的剑,“走吧。”

    两人牵了马,沿着被风雪覆盖的小路往南走。雪已经停了,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旷野里静得只剩下马蹄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远远望见一片林子,林边隐约有炊烟升起。

    “前面好像有人家。”谢清辞勒住马,指着前方,“去讨点热水,再问问路?”

    萧砚之点头,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小心些,这地方离城门不远,别撞见追兵。”

    两人牵着马慢慢走近,才发现那是一间简陋的猎户小屋,门口堆着些劈好的柴,屋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野味。

    萧砚之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老丈,我们是赶路的,想讨点热水,方便吗?”萧砚之的声音放得很柔和。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猎户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见他们虽带着兵器,却不像恶人,才侧身让他们进来:“进来吧,外面冷。”

    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土炕,一张方桌,墙角堆着些杂物。老猎户给他们倒了两碗热水,又往灶膛里添了些柴:“看你们这样子,是遇上事了?”

    谢清辞捧着热水,指尖终于有了些暖意:“实不相瞒,我们是从城里逃出来的,得罪了些人。”

    老猎户叹了口气,没多问,只是从柜里翻出两个窝头,递给他们:“路上吃吧,这世道,谁都不容易。”

    萧砚之接过窝头,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递过去,老猎户却摆摆手:“不用,一个窝头罢了,不值当。”

    两人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谢清辞又问起临江府的路,老猎户指了指南边:“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过了前面那道山梁,再走两天就能到临江府地界了。不过你们得当心,山梁那边常有劫道的,还有官府的人巡查。”

    “多谢老丈提醒。”萧砚之拱手道谢。

    两人谢过老猎户,继续赶路。过了山梁,果然看到路边有几个歪戴帽子的汉子在徘徊,见他们过来,立刻围了上来,手里都拿着刀。

    “站住!留下买路财!”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凶狠。

    萧砚之将谢清辞护在身后,手按在短刀上:“我们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放我们过去。”

    “没值钱的?”独眼龙嗤笑一声,目光落在谢清辞腰间的玉佩上,“那玉佩不错,摘下来给爷,爷就放你们走!”

    谢清辞下意识地捂住玉佩,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绝不能丢。

    萧砚之眼神一冷,没再废话,抽出短刀就冲了上去。独眼龙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一时没反应过来,被萧砚之一刀划在胳膊上,疼得嗷嗷叫。

    其他几个汉子见状,纷纷拔刀围上来。谢清辞也拔出长剑,与萧砚之背靠着背,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将那几个劫道的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快走,动静太大,怕引来官府的人。萧砚之收起刀,翻身上马。

    两人刚走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回头一看,竟是一队官兵,约莫有十几个,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追来。

    “不好,是追兵!”谢清辞脸色一变。

    “往东边的林子跑!”萧砚之喊道,一拉缰绳,调转马头。

    两人催马冲进林子,官兵也紧随其后追了进来。林子里树木茂密,不利于骑马,两人索性弃了马,钻进密林深处。

    官兵在林子里搜了半天,没找到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两人躲在一棵大树后,直到听不到官兵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追上。”谢清辞靠在树上,喘着气,肩头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萧砚之扶住他,眉头紧锁:“看来官府已经下了海捕文书,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了。”

    谢清辞点头,看向萧砚之:“那我们还去临江府吗?”

    “去。”萧砚之的眼神很坚定,“越是不太平,我们越要找到落脚的地方,否则迟早会被抓住。”

    两人在林子里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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