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滴迅速变得密集,敲打着地面和屋顶,模糊了人的视线,也冲淡了巷子里原本可能存在的其他气味。
突然,一团白色的烟雾在斯内普身旁的空气里炸开,带着刺鼻的气味。几乎同时,又一道绿光从斜上方的屋顶射来,精准地穿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西弗勒斯反应极快,一手刀利落地劈晕了地上的俘虏,同时身体再次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再次幻影移形,直接出现在对面屋顶那个袭击者的背后,无声无息,如同鬼魅。他毫不犹豫,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劈在那人握魔杖的手腕上!
袭击者闷哼一声,魔杖脱手飞出。
“通通石化!”西弗勒斯的咒语紧随而至。但对方显然也训练有素,就地一滚险险避开。魔杖再次挥动,不是指向人,而是指向巷子里废弃的一把破椅子——“飞来冲击!”
破椅子呼啸着砸向袭击者,并在飞行过程中爆开,无数像是绷带又像是绳索的魔法带子瞬间将袭击者缠绕起来,牢牢捆缚在原地。那人越是挣扎,带子缠得越紧。
西弗勒斯这才一步步走近,蹲下身,毫不客气地细细摸遍俘虏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将搜出的又一根魔杖、几瓶毒药、一枚暗器……全部丢到一边的积水里。然后,他一把掀开了对方脸上那湿漉漉的银色面具。
一张苍白、疯狂、因愤怒和疼痛而扭曲的年轻面孔暴露在雨水中。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熟悉的、歇斯底里的火焰。
“……小巴蒂·克劳奇?”西弗勒斯用魔杖尖端冰冷地抵在他的脸颊上,微微用力。“你应该在阿兹卡班烂死了才对。”他冷笑道,声音里淬着毒液。
他没有闻到复方汤剂那特有的怪异气味,显然眼前这个人是正主……他想到了邓布利多方才告知的食死徒大规模出逃,看来和眼前这个疯子绝对脱不开干系。
得来全不费工夫么?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西弗勒斯·斯内普……”小巴蒂看上去并没有那种被彻底拿捏了的惊慌,他疯狂的眼睛自下而上地死死盯着斯内普,甚至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虽然你是个卑鄙的叛徒……但是斯拉格霍恩那个老滑头藏得太隐秘了,而你,”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这几年沉迷于邓布利多为你们编织的虚假美梦里,对自己的老巢……保护得可不如从前那么严密了……”
“对付你也足够了。”西弗勒斯居高临下,魔杖更加威胁地用了些力,小巴蒂的头被抵得歪向一边,戳出一个小小的坑。
魔杖下的人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大笑,笑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瘆人,“我刚才在你家,你的抽屉里,看见了一张照片……莉莉·波特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可真让人难忘,是不是?”
“那又如何。”西弗勒斯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眼神阴沉得可怕。
“不如何。”小巴蒂漫不经心地往后靠了靠,尽管这个动作让魔法带子勒得更紧,“我就是前一阵子……碰巧见到了我们亲爱的、大名鼎鼎的小救世主……”
西弗勒斯的眉头骤然锁紧,魔杖纹丝不动,但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在他身上,留下了那么一个小小小小的魔法……”小巴蒂抬起眼,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头发流下,更添几分阴气森森。
“没有时空限制。我只需要动一动手指,”他戴着镣铐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我们幼小的救世主,现在就能疼得死去活来,生不如死。你想听听他可能会怎么哭喊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他的表情依旧毫无波澜,小巴蒂玩味的翘了一下嘴角。
好疼好疼好疼……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妈妈,爸爸……他模仿着孩子的声音,哼哼了起来。
爸爸……
爸爸不要再打我了……妈妈,我真的好疼……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不,不要伤害妈妈!——
“你威胁我?”西弗勒斯冷哼一声,极力掩饰住一瞬间的心悸,“你觉得我还会在乎那个泥巴种,以及她留下的那个孩子?”
“别急嘛……亲爱的叛徒同事。”小巴蒂侧过脸,嘴唇亲吻到西弗勒斯的魔杖杖尖,轻轻用舌尖点了一下他的杖身,露出一个极度挑衅的笑容。
“我可是还遇到了其他人……提醒一下……同样是格兰芬多。”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紧随其后的雷鸣轰隆巨响,更多的雨水从破开的窗户浇进来。借着那瞬间的光亮,以及距离的拉近,西弗勒斯后知后觉地闻到了——那一直被雨水和打斗气息掩盖掉的、从小巴蒂袍子深处散发出来的、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
“哦,你终于开始思考我身上的血是谁的了。”
小巴蒂压低声音,像是毒蛇在嘶嘶作响,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如果你继续这么‘无礼’地对待我……我保证,这个房间里,你我的手上,很快就会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