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五年
人!

    教父告诉过他,因为一些“麻烦事”,他现在不能光明正大地露面,在外面也不能大声喊他的名字“小天狼星”,所以用了这个秘密代号——“大脚板”。那是他爸爸詹姆当年给他起的绰号。每次听到哈利这样喊他,教父的眼睛里总会闪过复杂而温暖的光。

    “哈利!”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的声音仿佛就在窗下响起,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张开怀抱,“我来接你了!跳下来——”

    没有丝毫犹豫,哈利毫不犹豫地站上了窗台,凛冽的风夹着雪花灌了进来。他像一只离巢的小鸟,毫不犹豫地从二楼的窗口纵身跃下!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他就落入了一个坚实、温暖、带着烟草和冒险气息的怀抱里,被一双强壮的手臂稳稳接住。

    “唔!接住你了,我的小勇士!”小天狼星低沉的笑声在他头顶响起。哈利立刻感觉到一件冰凉丝滑的东西罩在了他身上——隐形衣。小天狼星熟练地挥动魔杖,将它缩小到刚好裹住哈利小小的身体。接着,他放下哈利,自己则在一阵令人惊讶的变形中,迅速缩小、拉伸,毛发覆盖——眨眼间,原地出现了一条巨大、油光水滑的黑色大狗,体型壮硕得几乎像一头矫健的黑熊。

    哈利欢呼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紧紧搂住大狗温暖而毛茸茸的脖子,把冻得冰凉的小脸埋进厚实的皮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属于自由和家人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我想你了……”哈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依恋。

    大黑狗转过头,用湿漉漉的鼻子温柔地蹭了蹭哈利冰凉的小脸,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愉悦的咕噜声:“唔……汪!”(我也是,哈利!)

    小天狼星驮着哈利,迈着轻快有力的步伐跑向不远处的街口。风雪中,莱姆斯·卢平站在那里等着他们,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哈利注意到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斜倚在小天狼星那辆造型拉风的飞天摩托车的驾驶位上。那人身材高挑,一条长腿随意地支在地上。他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风衣,灰蓝色的眼睛穿透了风雪,落在他们的身上。

    “莱姆斯!”哈利迫不及待地掀开隐形衣的兜帽,露出乱糟糟的黑发和兴奋的小脸,对着狼人叔叔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好!”

    “早上好,哈利。”莱姆斯走上前,眼中带着暖意,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哈利那永远支楞着、怎么都压不服帖的小黑毛。动作轻柔而充满疼爱。“冻坏了吧?我给你施一个保温咒……” 他话还没说完,哈利的小脑袋已经灵活地转向另一边,碧绿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探究,紧紧盯着驾驶位上那个灰蓝色眼睛的男人。

    “我想我认识你是谁。”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孩童特有的、近乎武断的肯定。

    男人微微挑眉,抱着手臂,灰蓝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与莱姆斯对视了一眼。然后,他微微倾身,动作自然而流畅,伸手将哈利掀开的隐形衣兜帽重新拉好,严严实实地盖住他的头发和半张小脸,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哦?好吧,那么,聪明的小先生,你倒说说看,我是谁呢?”

    “你是康奈利·福吉。”哈利毫不犹豫地、斩钉截铁地宣布道。他对这个叔叔早有印象,虽然他们从未正式交谈过一句话。

    每年这一天,小天狼星都会带他来戈德里克山谷祭奠詹姆和莉莉。好几次,当他们抵达时,这位穿着体面、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叔叔已经静静地站在冰冷的墓碑前了。他身边时常还跟着另一个男人——总是穿着漆黑、长及脚踝的袍子,面色苍白,神情冷峻,像一只沉默的巨大黑蝙蝠。那个“黑蝙蝠”给哈利留下了同样深刻的印象,因为他似乎只会在莉莉的墓碑前放上一束洁白的百合,眼神复杂而悲伤,却总是不看他爸爸的墓碑一眼,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他讨厌的东西。

    前几年,每当哈利想上前打招呼或者询问时,莱姆斯都会及时地拉住他的手,对他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打扰那沉浸在各自哀思中的两人。哈利会看到,等“黑蝙蝠”带着一身寒意和沉重的悲伤默默离开后,小天狼星才会(以大脚板的形态)跑过去,安静地蹲在那个“福吉”叔叔旁边。

    哈利总觉得那时的教父有些……尴尬?或者说是不自在?所以他才会选择用阿尼玛格斯形态出现,仿佛这样就能避开某些复杂的人类情绪。

    然后,那位“福吉”叔叔就会蹲下身,轻轻地、抚摸大黑狗毛茸茸的头颈。一人一狗,在空旷寂静、只有风雪声的山谷里,就那么静静地待上一会儿。那画面,在年幼的哈利眼中,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与默契,又有些他现在还理解不了的情绪。

    “我们为什么不上前?”哈利曾不止一次困惑地问莱姆斯,“小天狼星为什么不跟他说话?为什么要等刚才那个黑蝙蝠一样的人走了他才过去?”

    莱姆斯总是露出那种略带苦涩和无奈的笑容,轻轻拍拍哈利的肩膀:“大人有时候有自己的相处模式,哈利,很复杂。也许等你长大些,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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