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特头痛欲裂地睁开眼,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特别是她第5次死亡后,她的梦像是做完了一般又或者自己的梦成了束缚她的空间也说不定
候伯并没有出现,不知去了哪里
温特起身看了眼无人的空间后,又颓然地松下身子,整个人缩在抱枕里,白色的衬衣松散地挂在身上
手机界面忽明忽暗的闪烁着,是一封重复的邮件,却一直无法接收
直至昏暗的客厅灯光亮起
塑料袋相互摩擦的响声由远及近来到身旁,温特她才睁开眼睛一阵恍惚后看清来者
“你回来了啊……德兰西”温特支起身
“嗯,你在这里睡了很久吗?”德兰西拿出一瓶橙汁饮料和一盘果切放在桌案上
温特整个人便趴在了桌案,她说:“有么……好像是,我做了一场梦”
德兰西将果切打开,拿出叉子,拿起一个芒果塞进嘴里:“什么梦啊,你温特你好久……不,一直没和我说过你的梦”
说完又像是生气似的拿着火龙果泄愤
温特瞧着德兰西生气的样子,闷笑几声说
“是我与你初遇的时候,从你来到劳顿山开始”
而本该有所反应的德兰西像不懂般地摇头,有些疑惑地说着:“有么?我们不是一直……不……我们是从什么时候遇见的呢?”
时间与记忆不同,一个会永恒存在,一个会被时间吞噬,如果时间太过久远,哪怕是最坚固的宝石也将失去,更何况仅是一个女孩的记忆
温特的笑容僵着,她望向德兰西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着:“15 17年冬天,你被魔女带到我身边……你不记得了吗?”
德兰西缓缓摇头,带着疑惑,她的记忆早已模糊的杂乱不堪,但在这混沌中,唯一的确定的是她要等温特,要同她一直在一起,仅此而已
德兰西看着温特的笑容,心底却又泛起苦味,她忍不住得想要哭泣,苦的发涩
不该这样的,她这样想着。她知道自己绝对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是一个哪怕自己死去也不愿忘记的故事
“我……忘了啊。温特,我们不是一起旅行的旅伴么……对吧”
德兰西卸力般地坐倒在榻榻米上,看向温特的眼神带着不二的执着
她在这迷茫的记忆中仅能找到着些与温特的毫无关系的片段,不死心地又一遍确认着
巨大的恐慌又一次在心头泛起
「被世界与规则所丢弃的魔法少女」
「情感与过去都会是历史」
「温特……别不在意我」
温特沉默着摇头,她不懂为什么,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死去,那么德兰西是否就不会痛苦,可她知道这就像是诅咒,哪怕什么也不做记忆也会消失
她仅活了大概20年,但德兰西早已真切地活了多少个世纪……
往日不想回忆的话语充斥在心底,她想让对方记住自己,却又不想活在这她苦恨万分的世界
直至失去,才觉心脏被捅穿
德兰西不可置信的呆坐在位她不明白为什么越是努力回忆越是模糊
从温特的淡白色长上裙,再到黑色西装,回忆不再如同她想象般的顺利
温特的否定也将她这数百年以来的幻想打碎
没有比什么东西的破碎,是其主人亲手为之还要痛苦的了
豆大的泪珠不自觉地在德兰西的脸上滚落,她看不清了,这一次,连眼前的人都无法看清
“……德兰西,我还在这”
温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心脏像被他人偷去了一样空空如也,但却也在德兰西流泪时无比刺痛,温特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守护的人在哭泣,她将德兰西轻轻抱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温特姐姐”德拉西靠在温特身上,一次又一次徒劳地想着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从哪里的认识的我…我又等了你多久…我是错的啊”
德兰西伸手抱住温特,想让对方融进骨肉,却又怕对方如同泡沫般消逝,像自己的黄粱一梦
“我好难受,难受的快要死掉……温特姐姐……”
不可名状的情绪无力的涌上心头,温特头脑发胀,她将所有的来袭的痛苦归咎于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笨拙地,可笑地学着儿时神父祷告的模样
祈求上帝为德兰西带来神迹,哪怕她自己被烈火焚尽,灵魂或在永恒的苦痛中失去自我
只要……能救德兰西
哪怕已经活过了数个世纪,但德兰西不可否认的是,她依旧是个可怜的孩子,放下心中的骄傲,痛苦地寻求所爱之人的庇护
悲剧由自我绕起一个囚笼,可怜地自我舔舐着伤口,并将自我掩住的伤口撕裂,渴望哪怕一滴泪水的降临
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