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
去,把同学的手指掰开。

    虽然男孩攥紧了拳头,但是耿立川还是马上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打开了,那颗颤抖的手掌中心放着一块橡皮。

    耿立川从他手里把橡皮拿出来,然后轻轻地把橡皮的花纹塑料外壳完整地褪下来。

    “这里写了我的名字。”

    耿立川凑过去和脸红脖子粗的男孩说话,他指着橡皮上秀丽的小字给对方看。

    “耿立川。”耿立川念道,“这是我妈妈写的,我的名字,这是我的橡皮。我没有偷你的东西。”

    男孩顶着爆红的脸一把甩开拉着自己手的耿立川,眼泪大滴大滴地从眼底冒出来。

    突如其来的哭声传荡在整层楼。

    有人哭了,高高的班长抬着手走过去,走到男孩身旁,把手落下来,像个大人一样摸他的头。

    “不要哭,不要哭。”

    耿立川看到同学哭了,感到茫然,茫然中鼻子似乎酸酸的,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被同学传染了。

    哭和流感一样,传染的速度在班级里非常迅速。

    因为大家都围聚在耿立川的座位旁边,所以耿立川很快从书包里找到了口罩。

    耿立川把口罩戴好,拿了一个新的给同学。

    男孩是传染源,耿立川看到了好几个小朋友微张着嘴巴,开始揉眼睛,他撕开包装,要给哇哇大哭的同学戴好口罩。

    “你走开!”同学不想戴,“别碰我!你的口罩是从垃圾桶里面捡来的!”

    耿立川手里还发出包装袋摩擦的声音,他呆呆地看着同学,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他垂下拿着新口罩的手,边扯了扯同学,然后认真地凝视着男孩,大声又问了一遍,吐字清楚。

    “为什么要这样说?”

    耿立川想的是,你为什么要说我的橡皮是从马路上捡来的?你为什么要说我的口罩是从垃圾桶里面捡来的?

    这些都是我妈妈买回来的,为什么你说的不是真话却会哭?

    “你弄疼我了!”

    男孩哭得更大声。

    他试图将耿立川的声音压下去,他眼里的耿立川好严肃,力气好大,像他爸爸骂他为什么没考好那么可怕。

    那天老师们都去开会了,男孩哭了很久都没有人来安抚。

    他只得到了耿立川的提问和强迫他转过去与其对视的手掌。

    为什么要这么说?

    当然是因为耿立川他们家都是乡下来的,他总是很容易出汗,虽然没有臭味,但是他来了之后体育老师很喜欢他。

    他好厉害……

    当然不是!

    男孩摇着头,不回答耿立川问他的问题。

    体育委员以前都是我才能当的!我的弹跳能力才是天才,连耿立川也比不过我,他只不过是跑步比我快,他只不过是会讨别人喜欢,让老师溺爱他的小孩!

    好疼……

    真的好疼。耿立川的力气和家里的大黄一样大,快把我按在地上了。

    “放开我!”

    男孩擦掉眼泪,使出全部力气重重地把耿立川推开。

    耿立川摔倒在地,紧张地看着他,想了很久,在别人的动作里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你讨厌我吗?”

    “我讨厌你!”

    耿立川看到同学从手边抓了一个水杯,闭着眼睛朝他砸了过来。

    他也闭上了眼睛。

    “不算讨厌。”

    他又睁开了眼睛。

    耿立川听到花澜骁说,“有人会讨厌苹果吗?不喜欢也不会讨厌吧。”

    花澜骁在镜面里和他对视,音乐声响起,电梯门将两人分成两块,中间吹进是带着停车场味道的冷空气。

    花澜骁的车是最近年轻人经常讨论的电车品牌,车型很漂亮,颜色也很大胆又热辣。

    花澜骁直接上了驾驶座,耿立川小跑了一步上了副驾。

    把门关上之后,花澜骁扔了那盒口香糖给他。耿立川拉上安全带系好,边拿起口香糖,边扭动了一下身体。

    “我刚刚问你讨不讨厌苹果?”

    花澜骁看着手机,不悦地打了几个字,锁屏,手机丢下。

    他对耿立川说:“不讨厌,也不喜欢。”

    花澜骁看着耿立川,看他奇怪又拘谨的模样。

    “你为什么不把包暂时拿下来再系安全带?”

    他突然呼出一口气,扭头对着车窗,不让耿立川看到他的脸。

    耿立川张了张嘴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坐姿,确实很挤,背着背包仓促地坐副驾不是一个好决定,他最后解开安全带,乖乖脱下背包。

    “因为地铁站很近。”耿立川有些不好意思。

    花澜骁唇线抿着,转过身来,伸手把他的背包拿到后座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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