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去被徐大人带走的,等了很久,直到傍晚人才来齐。
大大小小的文武官员站了一屋子,看得赵大人心烦极了。
偏偏有人还好奇为什么在这里商议,叶景栖竟道:“那就得问知府大人了。”
没等知府解释,那人连忙一副了然神情低下头。气得赵大人直皱眉。
叶景栖不管,开始认真告知他们接下来的安排。
这些事务同样是安排好的,只是没有分配下去,此刻所有人都来做,听着倒也不沉重。
“尽快,做得好的,奖励土地。而且,一个月后我回去会将你的名字写到折子上,交给皇上。”
“您一个月之后走?”赵知府惊讶,来完成整个安排,和来一个月打好基础,完全不同。这意味着往后的事,叶景栖这尊大佛不必负责,送走便可。
“不然呢?我留下来过年。”叶景栖话锋一转:“别误会,皇上交代的事我是要办完的。但我又住不惯这穷乡僻壤,只想快些离开。谁挡了我离开,我就把仇记下来。”
众人都连声道不敢。
只有赵知府暗自思忖,一个月离开,简直可笑,一个月,连一个县都未必能处理好。叶景栖要快速地处理完所有事务,他做得完吗?
任凭他手段再多,都只是笑话。
叶景栖只是安排着,“……所以你们必须快一些,不然别怪我秉公办事了。”
小官们都点头称是,虽有敷衍,但有些不明就里的,倒真是满眼虔诚。
赵知府看在眼中,蹙起眉头,半晌却发现众人都望过来。
“愣着干什么?你也应声啊。”叶景栖含笑望着他,眼神冰冷。
叶景栖一天的事务就这么做完了,众人散去,狸先生看着桌上的菜,感觉肚子又饿了:“凉是凉了,好像还能吃。”
“少你吃了?”
狸先生闭了嘴,叶景栖看一眼天色:“确实轮到下一餐了,你想去哪里吃?”
“去哪儿都行吗?”狸先生记得这座城里确实有京中人推荐的好铺子,只是要叶景栖陪他满街寻找,是不是有些……
“做梦。”
饭是回临时府邸吃的,徐大人一回来就上前来:“听说侯爷今天去了酒楼,一日都待在那。”
叶景栖拨开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用晚饭,徐大人怒目而视站在外头不进来。
狸先生则擦着汗埋头苦吃。
徐大人是知道侯爷此时不喜欢讲话,他开口烦人又要被撵出去。但叶景栖吃饱可就不一定了,他都要跟着听徐大人啰嗦。
果然,叶景栖刚要离开,徐大人就追上来:
“侯爷,难道您就不干活吗?”
“你干了么,干得怎么样啊?”叶景栖也不生气,反问道。
徐大人一听,神色缓和许多。他本就要报知叶景栖,情况不太好,之前他们汇集所有人,在无所阻拦的地方清丈土地,其实也只是虚虚量过,拼尽全力还用了不少功夫。这回在知府派下来的帮手辅助下,按这计算,两年应该能完成。
徐大人对这情况心中有数,他更不是没时间。但他是个急性子,知道一块地能给百姓种却没能尽快安排,心中总是很急切的。
叶景栖了然,“明天不必去了。”
“那怎么行?”
“我告诉你个秘密吧。”叶景栖神情镇定,招呼徐大人。
徐大人看叶景栖脸色,犹疑之余,还是凑近了。
“三个月清不完,这崔大人所议之事就算了。是我来时,皇上亲自与我说的。”
徐大人听着前半句,神色不赞同,听到后面的话,才激动道:“此话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你要百姓吃饱,不过是为了旁人,我要讨好崔大人,全是为了自己啊!我比你更想风光回去。”
“那……这可怎么办好?”他急得在院中走来又走去,“可是明知完不成,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谁说完不成?”叶景栖摇头,“是但凭借这些人,完不成。决不能只有你们做事,知府的安排不够,我明日会召集知府、知县……卫所的千户、百户……还有那些胥吏、乡绅、里甲老人,宣谕朝廷旨意,统一测量标准,让他们和你一起。这些人,狸先生一一见过,已经暗中记下了数目和名字,信任谁,能要挟谁,给谁更多的人手带领他们清丈,今夜需得商议好。明日将每个人安排得明白,如此明确,才能有效又迅捷。”
狸先生一听先愣住,也没说是为了这个啊,他还以为今天命令一番就完了呢。还好他记性好,让他提笔记时也没偷懒。
徐大人对叶景栖直白的言辞不太赞同,但也只能点点头,和叶景栖安排收集消息的人接触过,挑灯商议。
所以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