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忽然提起。
叶景栖摇头,“美人又不是雨后的菌子,皇上眼中看惯了后宫绝色,臣喜爱的美人尚不能入眼。”
皇帝不置可否,但他偏偏爱看叶景栖的反应。
“爱卿每每精心挑选出来一个美貌不上不下的女人来见朕,每次既让朕瞧着感到新鲜有趣,又不会让朕真正感兴趣,想要带回后宫。你也很为难吧?”
叶景栖一听,心砰砰地跳起来。
面上却只是云淡风轻地笑起来,“是皇上身边的美人太多了,再美也没办法入您的眼,微臣不只能找些有趣的么?”
他头顶的汗已经隐隐冒出,但皇帝没猜错,他不可以否认皇帝的聪明。
只能装作努力想答得自然些,却又不能真的泰然自若,好像胜过了眼前这个男人。
皇帝果然笑起来。
“那么紧张做什么,也没怪你。我听说你把乌大人的妻子儿子养在府里?”
“是,乌大人的妻子很是……贤惠。”
“你也这么大了,是时候该给侯府找个女主人了。”皇帝毫无征兆提起。
“臣不想。”叶景栖答得飞快。
“哎,有侯夫人,想必你也会收敛些,莫要总是玩乐。”
“皇上不也没立后?”
“朕是还没找到配得上当皇后的人。”皇帝故作正经的与他聊着。
“这几个妃子都不合适吗?”叶景栖没完没了。
“都不合适啊,朕在等,一个能生出太子的女人来。”他拍了拍叶景栖肩膀,若是你碰上身强体健的女儿家也千万找来给朕瞧瞧。”
“臣若得见,必定送来给皇上。”叶景栖还真知道怎样找这样的女子,他见有大臣寻过。四处暗查谁家代代子嗣丰厚,最好一次诞下多子,便从他家的女子里挑个貌美的,记成自己的孩子,送给皇帝以求掌握龙嗣。
可这种事谁又摸得准。更何况皇帝根本不想要子嗣,即便这么多人努力,后宫目前也还是只剩下二皇子这一个孩子。正相反,诞下他的淑妃还是个骨骼纤弱的美丽女人。
皇帝莫名提这个,是要试探他?
反正无妨,叶景栖已对寻找美人不再有兴致,更别说往宫里送皇后这种危险的事,他决计不会参与的。
“那朕等着了。瞧你,又把话头引到朕身上了。”
皇帝的心情不坏。
叶景栖陪皇帝用了晚膳才回去,好像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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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宫,叶景栖心中仍惊魂未定,他想起那堆骨头,和会变成骨头的人们。
他开始想,要是家里有崔谌在就好了。他就抱他一下,跟他说在宫里真是受了惊吓,很害怕。
“去崔府。”叶景栖对车夫道。
“我想你了,崔谌。”
叶景栖一见崔谌便热络地上前来。
崔谌听了叶景栖到,以为他有要事,正专心等着他。被人迎面一句话定住,怔愣地望着他。
半晌才想起:“侯爷,坐。”
叶景栖高高兴兴地在椅子上坐下来。
“侯爷寻我何事。”他以为叶景栖碍于有丫鬟小厮在身边,不能明说,便让他们先退下了。
“说了啊,想你。”叶景栖目光灼灼,支着脑袋专心望着他。
崔谌打量过,叶景栖好像真是无事找他。
他不知如何回应:“那留下来吃饭吧?”
“好啊。”叶景栖凑得离崔谌近了些。
崔谌躲开了。
一直到坐在桌前,想了半天的崔谌有些些许猜测。从叶景栖帮他时显然玩笑的要求,到之后他毫无怨言地完成那件事,叶景栖还没要报酬呢。他没有先去拿筷子,忽问道:“你要什么?”
叶景栖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神色,不讲理道:“我要挨着你坐。”
崔谌居然同意了。
饭菜上桌的时候,叶景栖就整个人粘在崔谌身边。什么皇帝的难题,官员的挤兑,全都忘在脑后。
他就坐得离崔谌只有半尺,动一动,袖子就要碰上袖子。
崔谌不得不将袖子拢着。
这么近的距离,叶景栖甚至能嗅到人衣上浣衣留下的淡淡草木香气。
崔谌端正地坐着,露出一段瓷白的脖颈,注意到叶景栖在看,他不自在地拢了拢外袍,竖起的领口将它重新遮住了。
叶景栖收回目光,他曾经按着那只脖颈将崔谌压得俯下身去……想到那本他与崔谌演示过的春宫图册,叶景栖顿觉口干舌燥。
“崔大人,你喂我?”
叶景栖惯是会这样得寸进尺,左右今日崔谌心情不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