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太过明显,徐鉴在外官职早已收回,至于他在京中。他是从江西小官一路升入京城,后在吏部任职的,是心中惦记着百姓才提出的这试种水田的要求,若官复原职也该是在吏部。
首辅特意给他安排了个平日不愿意人去的刑部,那里死刑要复审,错判流放,冤案代死。相比“富裕”的吏部,显然想是不愿看他一点儿好。
皇帝“裁撤冗官”的方式太过利落,以至于各部想找出一些尚未补任的职缺竟都不难。满大人的心思虽然昭然若揭,但并非不合理。既然这也能说,大臣们都蠢蠢欲动打算开口。
“够了。”皇帝制止了他们继续吵嚷,“今日众臣齐齐为徐大人说话,若朕真不同意,显得朕不近人情。徐大人所言朕亦感动,既然他一片赤诚,其心可鉴,确实没有不放他的道理。”
皇帝立刻派人去核实有没有这徐大人勾结长生道的证据,若无,便将他放了。他环顾四周,打量着群臣神色,在殿中直接公布要调徐大人去刑部。
如此,倒是让满大人安心。
崔谌缓了缓,还是松了口气,这已经是能做到最好的结果了。
他花了许久都没做到,叶景栖轻易便做到了。
想来可笑。崔谌摇摇头,视线越过众臣,独独望向叶景栖。
叶景栖也在看他呢。
他百无聊赖地心想着:这回崔谌该不会因此焦心了吧。
是不是能来侯府做客了?
这不大不小的事,顷刻解决。叶景栖心中满意。
忽听皇帝问道“噢,景栖,能为忠臣如此,也是长大了。但这些东西,你是哪里得来的?”
皇帝晃了晃手里的血书。
众臣这才从徐大人身上收回一些注意,也都奇怪起这件事。
叶景栖心道皇帝真是问到点子上了,难不成如实告诉他,是自己亲自进狱中诓骗、要挟,力劝徐鉴写下这些东西?
叶景栖原本是计划着说是徐大人妻女探监时、或是狱卒代为发现递给徐府得到的,可谁知找不到他妻女,一提便露馅了。
他正思考着。喜德昭忽在一旁说道:“皇上,侯爷往日也不与这徐大人交际,这份血书真是自徐大人处得来的吗?别是在朝堂上玩闹。”
“这岂能有假?上面可是徐大人的血!”叶景栖立刻道,这种事决不能被怀疑。
他站出来迎着陛下探究的视线,坦然道:“听说徐大人家中有个女儿,我从未见过徐小姐。这京中贵女却没一个是我不曾见过的,我几次想见,都被拒绝。”叶景栖越编倒越真情实意了:“难有求见被拒,我心中迫切,她大抵记得此事,一来求臣,臣便忍不住帮忙了。”
不好意思了,徐小姐,反正我连你的面都没见过,外面要传也不过是一些“徐小姐连侯爷都拒绝的话。”决计不会碍于你说亲的。
对叶景栖来说,以美人开头,这种话总是最为保险的。
“原是如此。”皇帝笑道。
不止皇帝,连其他大臣也互相好奇起徐小姐。
“待徐大人归来,朕亲自让徐家小姐与你见上一面如何?”
叶景栖张口就想拒绝他,感受到四周落下的目光,低头道:“再好不过。我观徐大人也是……有几分模样的,徐家千金想必决不会差。”
看吧看吧,看一眼又不如何。
叶景栖都好奇起是怎样的绝色,婉拒了这么多人。
四周大臣都小声议论,一问之下竟无人得见。虽徐小姐有丑女传闻,未免捕风捉影,想必只是端重或者怕羞也说不定。
甚至有几人还因与徐大人有往来,从徐大人那里求娶过。就连这样,也面都没见上。如此想来,引得侯爷上心也不足为奇。甚至有人心中因着与叶景栖的待遇相同,而平衡许多。
叶景栖一无所知,直到两日后徐大人平安被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