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小厮哼哧着离开,狸先生忙问:“侯爷,您刚才不是不希望自己去呈奏吗?怎么崔大人来帮忙了,你又不用。”
“我不想自己去,是因为很麻烦。怕皇上怀疑我别有用心,毕竟我从前也不与徐大人交好。崔谌,他已被皇帝拒绝了,皇帝大概有拒绝他的理由,再让他反复去怕是惹怒皇帝。
“况且——我有危险就算了,他还是不要有的好。”叶景栖眨眨眼,满意地道:“去吃饭吧,两个小的回来了没?”
叶景栖将这封信也妥帖收好,转身往院子里去。
还没等他坐到桌前享用,忽地,听不远处的院子里传来轰隆一声震响。
叶景栖吓了一跳,阿叔瞬间挡在他面前,但什么都没发生,只见前方院子里飘出浓烟来。
“怎么回事?”叶景栖蹙眉。
“走水了?”阿述猜测。
“还是存爆仗的仓库失火了?”狸先生也不解,“该不会有刺客吧?”
一声尖叫传来。
叶景栖心中一紧,转而发现同在围观的府中人叫的。
袖娘的脚步才至,她身边的丫鬟小厮看那浓烟吓得不轻,有人才惊叫一声。
“怎么回事?”袖娘拎着裙摆几乎是一阵风似的卷了过来,路过若无其事的叶景栖,瞥了一眼继续往前,还不忘询问身边的丫鬟小厮。
“不知道啊。”
看来没一个人清楚。
“那是谁的院子?我看像徐公子的院子。”袖娘问。
“大抵是的。”身边人应和。
“我就知道!”袖娘怒不可遏。
她没顾上跟着她的叶景栖阻拦,一进院子,看到那原本雕画精美的窗棂中间烧破了,钻出一些烟来。她浑然不顾,仍径直推开屋门闯了进去,比前来救火的人还要迅速。
叶景栖跟着,只见几桶水泼下去,徐班和徐班不知何时找来的白面小厮站在那里。
两个人的脸都被熏得有些发暗,见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止不住发笑,徐班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哈哈,你们都来了,我没事儿的!”
叶景栖看他手里拿着的是之前的袖箭,烧得不成样子了,不知道是用来做了什么。
他抹了一把脸,脸顿时变得愈发黑漆漆的了。
他嘴巴还动着,看了一眼自己的黑手,不住解释:“一点点,一点点伏火法制出的火药渣子,我看好像可以让袖箭发的更快,这样就不需要后面的这些装置,可以轻一点了。”
他把这东西放在手臂旁,比划了一下。
“了不起。”
叶景栖听着轻轻的声音,发现是赶到身边来的叶寿,她正小声地说。
袖娘一边亲自用袖子扑着剩下的火苗,和星点还没燃尽的火星,一边也大声骂他,“你真是了不起!离孩子远点,他们那衣服都是新洗的。”
听她骂,徐班低了脑袋。
袖娘还未说完:“你往后就用这件屋子,想要再来找我换。不可能的!”
“那个……其实也没坏,就是黑了点儿。”徐班拍拍柱子,“你们不用来的,我真没事,好得很呢。这是常见的,等着有事了我就喊你们!”
“等有事了,那还来得及吗?”袖娘一肚子火气,说罢刚要歇歇,忽看到地上亮晶晶的东西在灰里闪,“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袖娘的鞋子拨开地上灰烬,见到融成一团的银子。
“你就把它这么放在这里?”
“我忘了……柜子里不是没地方嘛。”
徐班解释,被袖娘拨开了:“谁给他的钱,不是不让再给他吗?”
“哈……”叶景栖对望过来,直直瞧着他不挪动的袖娘举起手,“手里正好有一点点……”
“你就这样惯着他,这几天他给孩子们做出什么来了!?”
徐班不乐意了,“哎,现在虽没有。但等着吧,我要让他们成为整个宫学最不可欺凌的人!”
袖娘一听这话,帕子捂着胸口:“我等着?等你把其他家的孩子全炸死吗?”
众人被吼的一片寂静。
“炸死?”一道清朗的年轻声音响起,甚至因为激动带了些柔和,徐班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她:“你说,把其他人全炸死?”
袖娘愣住,徐班也才二十出头,比狸先生之流小得多,对她来说都是孩子。她心道别是把人骂傻了,没出声。
徐班只是看向了侯爷。
叶景栖尚未反应,收到这目光,忽意识到,他说的是……可以把人都炸死么?
那岂不是能用在别处。
“了不起。”
叶景栖发出了同样的感叹。
“你们没事吧?”袖娘推了他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