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出去玩啊?崔大人。”
崔谌听后,蹙着的眉头没有松开,他瞧着叶景栖的眉眼,似乎想从中瞧出玩笑的意味。
他当然一无所获,因为叶景栖真心实意。还在想自己觉得崔谌很累,不如带他歇一歇。
崔谌也知道这些纨绔脑子里对朝政没有兴趣,更何况是比起上朝,更爱逛明月楼的叶景栖。
他对这突如其来的荒唐邀约不感兴趣,手扶在坐垫的边缘,倾身靠近了叶景栖。
叶景栖不敢惊动他,静静地期待着,崔谌会对这提议生出什么额外的反应。
接着,被找到机会的崔谌冷着脸一把推开。
“别闹了。我真的要走了。”崔谌说罢就起身离开,又想到刚才被叶景栖拎回来时的情形。忽抓住叶景栖的手腕,将他左手和右手叠在一起,“别动。”
听盯着他,背身下了马车。
等到叶景栖反应过来,崔谌已经走了。
叶景栖有些哭笑不得,手腕上被他摸到的那一块地方,似乎还留着柔软的触感。
他打开车帘,发现崔谌并没有回自己的马车,而是去和宫门口旁的大臣说话了。
叶景栖盯着那大臣,崔谌便顺着大臣的目光望过来,礼貌地朝他笑了笑。就是这样,好像刚才叶景栖什么都没做过。
“回府吧。”叶景栖丢开遮帘。
他知道崔谌总要有帮手,和其他大臣交际实属正常。估计满大人此刻,也正四处寻求襄助呢。
若是两人对弈,行到关键处,一人先下一招,天色已晚,第二招让对方明日再续。那对手便有足够的时间去计算,去避开所有昏招,确定下一子该落在哪里。
崔谌就像是那个昨夜不曾封手的对局者,想对情况更糟一些。
叶景栖有心帮忙,可如此大事,首辅一行人倒是再不会拉拢不相干的叶景栖了,估计和真正受益的大臣们在暗中商议。
叶景栖又不可能钻进他们家中,不过,叶景栖猜想,他们也未必就敢在同一位大臣家中密会。
这些都不是他能左右的,叶景栖本想今日就此打道回府。
谁料想自从那日被狸先生的书暗害,他派人盯了满恭好几日,忘记撤下。刚回侯府,就听说满大人竟偷偷去了明月楼。
叶景栖闲来无事,顿时起了去偷听一番的心思。
大摇大摆跟上不可行,他抓着狸先生从后院悄无声息溜了进去。
一切都是临时起意,叶景栖坐在窗边,选的房间富丽堂皇,与那伙大臣仅有一墙之隔,可惜听不到一丝一毫。
思前想后,自己听到是没可能的,目前只能派人探听。
他的人进不去,他只得命人唤来仙桥姑娘。叶景栖和姑娘们最是熟络,也因此确定在这里,只有仙桥姑娘不论愿意与否,一定都不会告发他。
来人告知仙桥姑娘,正是被隔壁点走了。
狸先生摊开手,“出师不利啊,侯爷。”
“你再想想谁能帮我们。”叶景栖问。
“谁都行的。”狸先生答得飞快:“看您想把谁害死。”
“那不如你去?”叶景栖冷了脸色。
“嘿嘿,我哪有这本事……我对这里,哪有侯爷熟悉,要不咱们再找找砚砚姑娘?”
“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呢。”叶景栖很失望,事有风险,叶景栖从来只会找自愿的人。平白让不相干的人冒险,他不喜欢。
气质优雅的女人此时从他们门前经过。
借着窗纸,叶景栖认出那是仙桥姑娘。
叶景栖看了眼没用的狸先生,忽端起杯子洒了自己一身,他佯作醉意上头,推开门,强将仙桥姑娘拉了进来。
要做就要抓紧。
叶景栖急着解释他的目的,却只在靠近仙桥姑娘时问了一句,她便挣开他,目不斜视离开了,一句话都没留给叶景栖。
狸先生看见,小声安慰叶景栖;“仙桥姑娘也是身不由己,要不,咱们从家里安排一个丫鬟进来?”狸先生捏着下巴,“这样,往后也方便。”
“再出这种馊主意,我就把你安排到后宫里头去。”叶景栖心烦道:“你记得再拜喜德昭做个干爹,我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