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阿述应该来的。
叶景栖忽然想。
阿述最近找人总是不利,让他去找那个工匠也是毫无音讯,平日里天天照面的人想找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现在好了,得来全不费功夫。
叶景栖打量着几日不见,身上零件更多了的青年,他不就是来侯府贩卖那袖箭的家伙。
“好了。”叶景栖走进庙中,侍卫将叠着的蒲团放到了他身后。他好整以暇地坐下来,打开荷花饼的纸包,焦脆的酥饼碎得七零八落,散发出一股甜味,上面的玉珠子倒是完好无损。
“我被偷的东西已经拿回来了。放心,我不是官兵,不会抓你们。”叶景栖安抚道:“至于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如何让孩子们出来偷我的东西。”
他瞧着破墙后的“大厨”和青年。
“你这老爷,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厨子挥舞着锅铲,声音洪亮。
“哎,我也真是有口难辩啊。”那个眉目秀气的青年工匠也跟着附和。
他是认得叶景栖的,不敢违逆他,抓了抓脑袋,率先回答了:“侯爷明鉴,我原是路过想看看这破庙里有没有可用的材料,能助我做出些好东西来。刚进来没多久,就看见他,他在屋里炒这些东西要给孩子们吃,太吓人了!”
青年指指那口大锅。
“什么可用的材料。”叶景栖说道:“不会是功德箱里的钱吧?”
青年工匠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怎么不算是材料呢。
一边大厨听见他的控诉,莫名用打量叶景栖的目光再次打量了一遍青年,“你懂什么?这是可以吃的,你闻闻香不香。”
“再香的也是土啊!你才懂什么,这土吃进肚子里,虽说嘴是动了,肚子也动了。但和饭菜不同,对人本身没什么用的,只是饱肚子而已。”
叶景栖终于看到大厨挡在身后的锅,里面似乎都是一些土疙瘩。
“呵,有这些已经不错了。饱肚子就是最大事!”大厨铲子一搁,又与他拌起嘴来。
大厨看青年,又看看侯爷,不知道两个人哪个最危险。但是青年质疑他做的饭菜,很坏,他更倾向于拉拢侯爷这个正常男人。问叶景栖:“你要不要吃试试?我这真做的没问题。”
侍卫从锅里拿了一块给叶景栖,叶景栖拿在手里,看似是土疙瘩,闻起来却有一股麦香味,竟比手中的荷花饼还要诱人。
“开什么玩笑,那是侯爷。你把他吃死了,咱们全都得赔命!”青年小心盯着叶景栖,生怕他张嘴。
“我说了,这里面是有面的,不全是土。不会把人吃死,你听不懂吗?”大厨更生气了,青年则执拗地一脸不信。
“要我说,还是我的办法好。我这不是向你们推销了吗?”青年工匠从地上的大口袋里拉出一大只簸箕似的东西,“我说了明明有更好的方法,你们买了我刚做出来的这个东西,拿去收麦子。你看这个——”他把持手里的东西,在地上比划:“很厉害的,用这个收麦子一个人能当五个人用的。我刚刚照着古书上做好,你这样就能多一些面了。”
大厨眼神冷冷看他,简直不想开口和他说话。
他不买是因为不想?不一次收五个人份的麦子是因为偷懒?他哪有钱和麦地。
那小工匠看看他又看看侯爷,“看着不行?这得有一片麦子让我收一下,展示展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叶景栖摆摆手,“你们都不要开口了,你来说。”他的手指,指向那个偷他饼的少年。
那个少年也嫌弃地看了看工匠和大厨两个人,他很清楚现在的局势,走到了叶景栖面前。
那少年的态度,恍惚让叶景栖想起之前带回府里的那个孩子。
“我们是乞丐,本就生活在这里。要说怎么来的,冬日天冷,我们命好,发现了这个位置。”少年诚实道,然后他指了指那个拿着锅铲的大个子,“他新来的,和要抢我们地方的大人不一样,他会做饭,做得很好吃。平时我们抢下烂菜叶子,他就给我们做汤。我偷你的东西,是我以为那就是吃的。谁知道上面有这个。”他此刻也意识到了那个珠串很贵,解释道。
“还怪上我了不成?”叶景栖笑道。
“没那意思。侯爷见谅。”少年跪了下来,他又指指青年工匠,“至于这个疯的,前几天晚上新来的,非要也住这。他会做玩具,我们没舍得赶走他,但他吃的很多,又不会偷东西。很笨。”
“我笨?偷东西是犯法的。”青年急着辩解。
“好了,你,我要带走。”叶景栖指着青年工匠。没看错的话,少年似乎松口气,“你,我也要带走。”叶景栖也指指那个拿锅铲的
那青年,叶景栖本就要带回去。
而这“大厨”,用土都能炒出美味,说不定能做出崔谌喜欢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