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砚撂了笔,按下两人的手,款款来到叶景栖身边。
“侯爷,砚砚有话要说。”
叶景栖请她说。
砚砚坐到叶景栖身边,听闻狸先生出的主意是让叶景栖去陪崔大人与人吵架,叶景栖自己的主意是换上迷人装扮殷勤送花。
砚砚思索片刻,温柔道:
“您明明知道他不爱吵架的,您喜爱他,又懒于去了解他。我倒觉得这次的事就很好,至少我们知道他喜爱这些宝石,总不是一无所获。我知侯爷的皮相迷倒任何人都不在话下,可侯爷莫非真觉得这几日相见送花,便能让崔大人心动?那岂不也无聊。”
“五成可能他把宝石当了。”狸先生忍不住道,立即被云猫也踩了一脚。
砚砚听到,没有反驳只是问:“那侯爷生气吗?”
“不生气,只是伤心他不喜欢我。”
“只喜欢钱财。”砚砚合理地判断道。
“并非如此,他待穷人极好,待权贵富户也不谄媚……”
“我知道了,他只是不知道侯爷的心意。侯爷提过么?”
“提了。”
“崔大人,您今日俊朗迷人,我一见倾心,此生非你不娶?”砚砚打了个比方,“您是这样说的?”
叶景栖讶然于心里话全被她说了出来,点点头。
“差不多。”
“他想必不信。侯爷风流惯了,讲话这样肆意,他不信您讲的是真心话,也正常。您要再试一试的。”
砚砚姑娘和脸上带着酒窝的小蜻蜓不同,她生得一副娴静样貌,比眉眼间带着几分聪明的袖娘看起来更端庄。
她的主意也更为简单——“您想如何就如何,真诚地待他。若非是为了挽留他在身边,您就不在旁的大臣与他吵架时为他出头了吗?”
“是啊,其他都可以做,偏偏朝堂上偏袒这种事,对您和崔大人很危险。朝上的时还是小心。”袖娘赞同砚砚姑娘。
投其所好的主意,未能占上天时地利。
现在的新方案是随心而为,也算是一种投其所好,只不过投的是叶景栖所好。
叶景栖喜欢的,那可就多了。
早朝。
崔谌今日没有政事要留在宫中处理,叶景栖今天也没有再换上别致的衣袍,连手上那朵花都不见了。
崔谌却并无失望,好像叶景栖如何来,他都不在意。
“崔大人,下朝啊?”但叶景栖还是赶上来。
显而易见,崔谌点头。
崔谌一方面想着叶景栖的礼物终于结束了,他再没有一个保险些的柜子能摆放叶景栖送的东西。
七日前的桃花已经有些衰败了,但叶景栖的美貌不会被任何事物影响,那些花不过是锦上添花。
他想必已然注意到自己并不喜欢那些花,只是在意上面的宝石了吧。崔谌等叶景栖兴师问罪。
他没等到。
崔谌与叶景栖擦肩而过,上了自己的马车。
想必侯爷再不会来了,崔谌胡乱想着,男子的身影跳上他行驶的马车
崔谌惊讶,但看到是叶景栖,又觉得不意外。
叶景栖还是笑着和他打招呼,往他嘴里塞了一个东西。
崔谌那一瞬,变得很紧张。可他嘴里面塞着东西,他不敢动,只是看着叶景栖。
不确定是否有毒,他没有办法咽下去。但也不敢吐出来,近在咫尺,他怕惹怒了叶景栖。
他实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气氛十分尴尬。
倒是叶景栖冲进来的见他僵硬地缩在角落,连忙解释道:“这是点心啊,给你。你尝尝,很好吃的。”
叶景栖感觉他整个人都放松了,咬了一下那块酥脆的点心,吃了下去。
“好吃吗?”叶景栖完全不知道崔谌经历了怎样的一番思索,只是眼睛明亮地关心点心他是不是喜欢。
“嗯。”
“都给你。”
“我不用。”
“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叶景栖,我好像从没向你求过。别突然向我说这种话,还有,你能下去了吗?”
“那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来找我。崔谌,有时候真希望你能万事顺遂,但有时候又希望你需要的我的帮助……我说喜爱你,你不相信。但我是不会放弃纠缠你的。”
叶景栖说了一大堆,但也只能从他的马车上离开。崔谌想叫停马车,但叶景栖在那之前就直接跳了下去。
他留下了那小小一纸包的糕点。
看上面的徽记,是京城最好的点心铺子卖出的点心,还温热的。
叶景栖兴冲冲地拿来,失望地走。
崔谌坐在马车里,盯着散开纸包,拨开那油纸,拣来里面的糕点吃了。应该是很甜的,崔谌却因为神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