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的拖把桶、踩扁的烟盒、还有许清额角渗出来的血珠,“开学第一天还没闹够?厕所里抽烟打架,你们是把学校当战场了?”
红毛想辩解:“是他先动手……”
“闭嘴!”许清咳得撕心裂肺,好不容易顺过气,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放你妈的屁,谁先往我鞋上弹烟灰的?”
“反了你了!”主任气得发抖,指着那几个染头发的,“上次巷口是不是你们几个?专挑小女孩下手,屡教不改是吧?”他掏出手机要拨号,余光瞥见许清捂着胸口直喘,嘴唇白得像纸,动作忽然顿住。
许清正弓着腰,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咳嗽声,后腰的旧伤混着新添的踹痕一起疼,冷汗把后背的校服洇出一片深色。他听见主任在吼“都给我去办公室”,却没力气动弹,直到一只手搭上他的胳膊,力道不算重,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走得了吗?”主任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些,却依旧绷着。许清扶着冰冷的瓷砖墙站直了,喉结滚了滚没说话。路过那几个男生时,他眼神扫过去,红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这人明明咳得快站不稳,眼神里的狠劲却比拳头还吓人。
走到厕所门口,迎面撞上唐枫秋和沈笙池:“许爷,怎么去了那么久,害得我们等了你.......这伤咋弄的?”“滚。”许清吐出一个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足够让那两人瞬间噤声,主任跟在后面,看着他走两步就忍不住佝偻一下的背影
忽然想起这小子他见过,当时许清在医院里抱着热水杯喝药,眉头皱得像拧成绳,却硬是没哼一声。那药他闻过,苦得能让人皱眉,许清却跟喝凉水似的灌下去,喝完还骂了句“操,比中药还难喝”
主任走两步又说道:“你们几个都写一份检讨,明天开学典礼都上去去念,听到了没有?”那几个人啧了一声说“知道了”许清对于写检讨,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应该会写很快,许清没回头,只是扶着墙拐进楼梯间,口袋里的药瓶随着动作轻轻撞着大腿,像在提醒他——又忘了按时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