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
说完就大步融入了港口的人流里,很快没了踪影。
沢田纲吉捏着那张简易路线图,低头看了看。
纸上用炭笔勾着弯弯曲曲的线条,还标注了“码头左转”“中间那条路”的字样,倒还算清楚。
其实他根本用不上地图,派蒙可以直接帮他规划路线,可这毕竟是嘉明的心意,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沢田纲吉顺着路线往港口深处走,耳边满是商贩的吆喝声、船工的号子声,还有偶尔传来的戏班唱腔,热闹得让他有些目不暇接。
派蒙东瞧西看,时不时惊呼:【你看前头那个就是杂货商!还有那边的船好大啊!对了对了,快找铁匠铺,别光顾着看啦!】
沢田纲吉笑着加快脚步,刚拐了一个弯,就见路边有个茶摊,几张石桌旁坐了不少人。
其中一张桌前,坐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先生,袖口和衣领绣着暗金色纹路,手里端着杯热茶,正静静听着不远处戏班唱的《请仙典仪》选段。
他身姿挺拔,气质沉稳,连握着茶杯的动作都透着股从容,和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派蒙在脑海里小声嘀咕:【这个人看起来好特别啊…】
沢田纲吉扫了一眼也没在意,却没留神脚下的石板缝,差点被绊了一下,刚从背包里拿出来准备去卖掉换点摩拉的一块夜泊石从他怀里滚落下来,正好滚到那位先生脚边。
“抱歉!”沢田纲吉赶紧弯腰去捡,抬头时正好对上那位先生的目光。
对方的眼神平和,带着点审视,却并不会让人觉得压迫和无礼,反而像山间的静水,深邃又温和。
“无妨。”那位先生开口,声音低沉,还带着点慢悠悠的腔调,他抬手轻轻指了指沢田纲吉捡起来的石头,“此物乃夜泊石,质地温润,色泽通透,是锻造时不错的辅料,先生是要去铁匠铺?”
沢田纲吉握着夜泊石的手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个…这块夜泊石是昨天挖铁块的时候意外发现的,其实我是想去换点摩拉来着。”
他现在实在是太穷了。
先生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落在那块夜泊石上,语气平和地开口:“夜泊石若只当普通矿石卖掉,未免可惜了。此物除了锻造,还可用于璃月传统的石灯制作,将其打磨成薄片嵌在灯架上,入夜后能透出暖光,不少商户和文人都愿意高价收。”
派蒙在脑海里瞬间炸了锅:【高价收?!那我们不就能换好多摩拉了吗?还能买桂花糖糕和杏仁豆腐!】
沢田纲吉同样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请问哪里能找到收夜泊石的商户啊?”
“往前走到琉璃斋即可。”先生抬手指了个方向,“掌柜的姓苏,专收各类奇石与传统手作材料,他识货,不会亏了你。你这夜泊石色泽均匀,没有裂纹,打磨后能换不少摩拉。”
沢田纲吉心里一阵惊喜,这比他预想的多太多了!
他连忙对着先生鞠躬:“太感谢您了!要是没您提醒,我肯定就便宜卖掉了。”
“我叫沢田纲吉,您呢?”
“钟离。”钟离缓缓道出名字,“小友不必多礼,不过是随口提了句有用的话。”
沢田纲吉把这个名字记在记下,又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小袋还没吃完的烤红薯,递了过去:“钟离先生,这个我在沉玉谷带出来的烤红薯,很好吃,您尝尝?”
“多谢,山里人家的烤红薯,总是多几分烟火气。”钟离打开袋子,拿出一块掰开,金黄的薯肉冒着甜香,他咬了一口,“确实不错,甜度刚好。”
沢田纲吉正想再次道谢准备离开,却见茶摊老板端着一壶新茶过来,笑着对钟离说:“钟离先生,刚泡好的碧螺春,麻烦您来帮忙品鉴一下,这位小兄弟是您朋友?”
“偶遇的小友。”钟离接过茶壶,给沢田纲吉也倒了杯,“不妨一起尝尝?这茶叶是今早刚从沉玉谷运过来,口感清爽,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