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4撞破真相
烫,她性子喜静,这些年也尽量避免社交,这种喧闹场合对她而言太过陌生。

    云蘅熟门熟路地拉着她往深处走,穿过舞池时还不忘回头笑:“别怕啊,咱们就来这么一回。你想啊,等你跟顾云深结了婚,他那性子还能让你踏进来半步?今儿可得好好体验体验。”

    两人在靠窗的卡座坐下,云蘅刚点完酒,隔壁卡座就传来一阵低笑,那声音隔着喧嚣的音乐,依旧带着股玩世不恭的劲儿。

    沈轻舟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杯壁,动作忽然顿住。

    透过卡座间的绿植缝隙,她看见隔壁沙发上歪着三个男人——路淮安翘着腿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支烟,烟雾模糊了眉骨间的痞气;身边的纪墨穿着高定西装,指尖轻叩桌面,侧脸在迷离光线下讳莫如深;安屿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正摆弄着手机。

    安屿划开手机屏幕,忽然低笑出声,把手机往桌上一递:“嚯,苏萌萌真够可以的啊。”

    “咱们这一圈,就她跟词哥结婚最早。”

    “这丫头,动作够快的。”路淮安嗤笑,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前阵子还听说她跟顾宴礼闹别扭,这转头就把证领了?”

    安屿靠回沙发背,唇角勾着戏谑的笑:“苏萌萌是真虎,一哭二闹三上吊,硬生生把顾市长给拿下了,这魄力,一般人还真没有。”

    他想起前几天听说的,苏迩为了逼顾宴礼松口,直接堵去顾家抱着老太太哭的事,顾宴礼见不得她受委屈,她一哭,他就心疼得不行。

    路淮安笑得更痞了,烟蒂在烟灰缸里碾了碾:“别说,这招百试百灵。尤其对付顾三,简直是绝杀。”

    京圈这一拨人里,如今除了苏家兄妹和顾云深沈轻舟订了婚,苏砚词年纪最大,早领证正常。路淮安这三十了还没对象,愁得路首长想把他天天压在相亲现场,苏萌萌是最小的那个,也领了证,剩下一群黄金单身汉。

    纪墨看着那两张红本本,无奈地摇了摇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吧。”

    “说起这个,”路淮安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纪墨身上,带着揶揄,“你那追得怎么样了?人家苏萌萌都把证领了,你这还没焐热手呢?”

    提到这事,纪墨的眉峰蹙了下,端起酒杯抿了口威士忌,语气无奈:“难搞,送花不收,请吃饭推脱,连助理都跟得紧,想见一面都难。”

    安屿嗤笑:“要不你学学苏萌萌?撒泼打滚,堵到人家剧组门口去?”

    路淮安跟着笑:“要不就学老四,自导自演出场车祸,拿自己当筹码?”

    他痞笑一声,声音玩世不恭,“要我说老四这招真贱,以伤博同情,把人骗进家门。”

    纪墨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不赞同:“四哥的手段太极端,那种追小姑娘的方法,能是吾等凡夫俗子可以效仿的?”

    安屿挑眉:“那四嫂知道四哥是这样把她诓进家门的吗?”

    “这哪能让她知道。”纪墨失笑,语气带了点幸灾乐祸,“这要是知道了,你四哥不完了?”

    隔壁卡座里,沈轻舟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紧,冰块硌得掌心生疼,她下意识抬眼,透过绿植缝隙看着那三个男人,只觉得那些调笑的话语,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过来。

    “沈小舟?你怎么了?”云蘅注意到她的脸色,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触手一片冰凉。

    云蘅正往嘴里塞葡萄,闻言猛地顿住,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转头,果然看见隔壁卡座里坐着三个男人,尤其还有一个极其眼熟的面孔。

    而沈轻舟,不知何时已松开握着杯子的手,指尖泛白地搭在膝盖上。

    她的脸色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只觉得那点原本的红晕褪尽了,连嘴唇都抿成了条苍白的线,方才还带着好奇的眼神,此刻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魂魄。

    “沈…小舟,”云蘅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隔壁那…是不是路淮安?他说的老四…该不会是……”

    沈轻舟没说话,端起面前那杯加冰的威士忌,仰头喝了大半,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疼,却压不住心口那阵突如其来的寒意。

    她其实没听清后面的话,满脑子都是路淮安那句“自导自演出场车祸”,还有纪墨那句“哪能让她知道”。

    原来那场让她心疼了许久的车祸,那道至今还留着疤的腿伤,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

    安屿正拿着手机翻苏萌萌的朋友圈,指尖划过屏幕,余光瞥见斜对卡座里那抹熟悉的米白色身影,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沙发上。

    他猛地坐直身子,手肘撞在路淮安胳膊上,声音压得又急又低:“卧槽!那不是四嫂吗?!”

    路淮安被他撞得烟都掉了,皱眉刚要骂,顺着视线一看——可不就是沈轻舟?

    只见那濒临炸毛的狐狸正低头往杯子里倒酒,侧脸白得像纸,连平时总带着暖意的眼尾,此刻都蔫蔫地耷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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