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懂了——他从不是要剥夺她的善良。医者的善良,是知道身后有牵挂的人,却依然选择向前的勇气。
这份勇气的底气,是眼前这个人用尽全力给她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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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霞光透过病房玻璃窗,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暖红。
沈轻舟半靠在病床上,盖着薄被,左臂缠着厚纱布,绷带边缘透着点暗红,她穿着条纹病号服,领口松垮,露出锁骨,脸色苍白,衬得眼睛愈发清亮。
病房门被推开,董雁秋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看到沈轻舟手臂上的纱布,眉头微蹙。
“粥粥在歇着?”董雁秋把食盒放床头柜上,打开飘出香气,“让家里炖了乌鸡汤,加了当归黄芪,对伤口好。”
沈轻舟想坐直,被董雁秋按住:“别动,好好靠着。”
她探了探沈轻舟的额头,“烧退了就好,上午听云深说你受伤,我这心里一直悬着。”
顾云深从医生办公室回来,拿着检查报告,深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他看着沈轻舟,眼神关切,眼底的红血丝泄露了疲惫。
“妈,”顾云深把报告放桌上,“医生说恢复不错,下周拆纱布。”
董雁秋“嗯”了声,舀了半碗汤,递到沈轻舟嘴边:“慢点喝,小心烫。”
她看着沈轻舟喝汤,“你这孩子,心肠太好,医者仁心是本分,但也不能拿命去拼,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哥哥怎么办?”
沈轻舟脸颊微红,刚想开口,顾云深接过汤碗:“妈,我来吧。”他舀了勺汤,吹温了才送到沈轻舟嘴边。
董雁秋看着他们,眼底浮起笑意,没多说,拿起苹果细细削皮。
董女士刚走,云蘅提着保温桶风风火火来了,在病房门口撞见路淮安斜倚在走廊墙上,拎着个果篮,军绿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疤痕。
“你怎么在这?”云蘅挑眉。
路淮安直起身,晃晃果篮:“来看沈医生。”瞥了眼她手里的保温桶,“带的什么?”
“鸽子汤,”云蘅扬扬下巴,“我妈说最补了,对伤口好。”
两人正说着,病房里传来顾云深的声音,不大,但清晰:“粥粥,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擦身,换件干净的。”
紧接着是沈轻舟羞赧的声音:“不用了哥,我自己来……”
“别动,你手臂不方便。”男人声音温和却坚持。
走廊里两人瞬间僵住,云蘅脸“腾”地红了,下意识想捂路淮安耳朵,手伸一半又停住,用胳膊肘怼他:“路少校,我们还进去吗?”
路淮安看她窘迫,眼底闪过戏谑:“你先把手从我眼睛放开,我再告诉你进不进去。”
“谁放你眼睛了!”云蘅瞪他,“沈小舟在里面换衣服,你看什么看?”
路淮安低笑:“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倒是某人,耳朵都红透了。”
云蘅更窘,转身背对病房门:“等会儿,等会儿再进。”
路淮安挑眉,没再逗她,靠回墙上。
过了约莫十分钟,病房门开了一条缝,顾云深探出头,看到两人,愣了一下,侧身让开:“进来吧。”
云蘅拉着路淮安进去,沈轻舟已换上干净睡衣,靠在床头,精神好了不少,顾云深正拿着毛巾往卫生间走。
“沈医生,感觉怎么样?”路淮安放好果篮,语气正经了些。
“好多了,谢谢。”沈轻舟笑笑,看云蘅的保温桶,“你还特意跑一趟。”
“跟我客气什么,”云蘅打开保温桶,香气弥漫,“快,趁热喝点。”
路淮安在一旁嗤笑:“某人刚才在走廊里还脸红心跳的,现在倒挺自然。”
云蘅脸又红了,拧他胳膊:“路淮安你闭嘴!”
沈轻舟看着,嘴角弯起,她转头看刚回来的顾云深,阳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疲惫。
“哥,”她轻声说,带着笑意,“我感觉他们俩挺配的。”
顾云深看过去,路淮安正攥着云蘅手腕,两人鼻尖对着鼻尖,眼神里的火药味早变了味儿。
他收回视线,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嗯,让路首长去给许阿姨提个亲,两个人凑合着过吧。”
那边打闹的两人同时顿住。
云蘅猛地抽回手,瞪顾云深:“顾总,你可别乱点鸳鸯谱,谁要跟他凑合?”
路淮安却笑了,痞气挑眉,故意凑近:“凑合也不是不行,好歹我也是路家独苗,配你绰绰有余。”
“呸!”云蘅红着脸啐他,“谁稀罕?我看你是缺个管你的人。”
“那你试试?”路淮安步步紧逼,眼底带笑,“说不定管着管着,就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