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什么，快去给我倒杯茶。”

    廊下的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奶奶眼角的笑纹里，暖融融的，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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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漫进餐厅时，红木圆桌已摆满了菜。

    董雁秋替老太太布着菜，陈漫挨着顾瑾坐，时不时低声说两句体己话，顾云深和沈轻舟坐在对面，碗里的米饭冒着热气，衬得一室暖意融融。

    顾瑾刚咽下一口糖醋排骨，忽然放下筷子，目光在顾云深和沈轻舟之间转了圈，语气直白：“说起来，顾市长都抱得美人归了，你们俩呢？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把证领了，也让奶奶早点抱重孙。”

    这话一出，桌上的谈笑声顿了顿。

    董雁秋看了老太太一眼，笑着打圆场：“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定就好，不急。”

    陈漫也跟着点头，给沈轻舟夹了块鱼：“快尝尝这个，张婶今天炖了三个钟头，入味着呢。”

    顾云深没说话，正慢条斯理地用公筷给沈轻舟夹她爱吃的芦笋，指尖骨节分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见顾瑾的话。

    沈轻舟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用筷子尖轻轻戳着碗里的米饭，米粒黏在筷尖上，她偷偷瞥了眼隔壁的男人，他正垂眸喝汤，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丝毫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沈轻舟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带着点试探的轻：“哥哥……应该还不急吧？再过段时间……”

    她的话音未落，顾云深终于抬了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夹了块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声音平平：“吃饭。”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眼底的笑意藏着点了然，董雁秋和陈漫又聊起了苏萌萌的趣事，顾瑾被话题带过去，很快忘了刚才的追问。只有顾云深和沈轻舟之间，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沉默。

    沈轻舟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再说话，顾云深也只顾着替她添菜，偶尔应和老太太两句，再没提领证的事。

    这顿饭，就在这样一半沉默、一半谈笑的氛围里慢慢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