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心里还在七上八下地盘算着顾云深到底打算怎么“处置”她。
电梯平稳上升至顶层。闻风推开总裁办公室外间的门,原本忙碌的总助们齐刷刷抬头,看到沈轻舟的瞬间,眼神都亮了亮,随即又飞快低下头,假装专注于眼前的屏幕或文件。
沈轻舟被这无声的注目礼看得头皮发麻,这阵仗,比医院院长带队大查房还让人紧张。
闻风轻轻叩响了里间厚重的实木门:“顾总,沈小姐到了。”
里面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回应。闻风对她做了个“请进”的手势。沈轻舟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推开门,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办公室内光线偏暗,暮色余晖透过缝隙,如同舞台追光般落在办公桌后的男人身上。
顾云深端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冷白的肌肤和线条精致的锁骨。平日里那份清隽矜贵的气质,此刻仿佛被极地寒冰彻底封冻,俊美的脸庞依旧无可挑剔,只是下颌线绷紧,眼尾的弧度冷冽,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捏着一支价值不菲的钢笔,正垂眸看着摊开的文件,侧脸的线条清晰流畅,却覆盖着一层拒人千里的寒霜。
沈轻舟识趣地噤声,乖顺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活脱脱一个等待训导的小学生。
期间余光偷偷打量他,,这脸黑得,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看来火山爆发前的寂静,果然最可怕。
女孩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地熬了近半小时,腿都开始发麻,办公桌后的男人依旧一言不发,只有他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每一声都精准地敲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完了完了,这是打算用沉默把她凌迟处死啊,早知道刚才就该在楼下吃个饭再来了,至少死前能吃口好的。
终于,顾云深放下了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向椅背,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锁住沙发上的身影,依旧没有说话,但那深邃如寒潭的黑眸,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沈轻舟秒懂!
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小跑到他宽大的办公桌前,毫不犹豫地拉起他骨节分明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哥哥~”
顾云深眉峰微挑,没吭气,只是那冰封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粥粥错了。” 她眨眨眼,努力挤出点水汽,“不该瞒着你受伤,不该被拍,更不该让你生气……你别不理我嘛,你骂我两句,打我两下都行,就是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顾云深终于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声音清冽:“知道错了?”
“知道知道,深刻认识到错误了。”沈轻舟点头如捣蒜,态度诚恳得仿佛在宣读入党誓言。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最终沉沉地落在她后腰的位置:“还疼吗?”
沈轻舟立刻捂住腰,演技顿时飙升,龇牙咧嘴:“疼!可疼了!阿衡昨天给我擦药,说后面青一块紫一块的,跟调色盘似的。”还特意挺了挺腰,示意自己真的很疼。
顾云深的眉头皱了皱,伸手揽过她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揉着,力道不轻不重。“是得长长记性。”懒怠的嗓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沈轻舟被他揉得有些痒,忍不住往他温热的怀里缩了缩。
下一秒,他却忽然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带着惩罚的意味,不容拒绝地落在她纤细的颈窝,先是轻轻啃咬,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酥麻,随即又顺着优美的锁骨线条蜿蜒而下,留下一串暧昧的、宣告主权的嫣红印记。
“唔……哥哥……”她敏感地瑟缩了一下,想躲开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攻势。
“别动。”他的声音闷在她颈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手臂却将她圈得更紧,力道虽大,却并未弄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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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的总助办公室,几颗脑袋正偷偷摸摸地竖着耳朵,试图捕捉里间的动静——
“里面怎么没声儿了?不会……真打起来了吧?”
“不像啊……刚才好像隐约听到老板娘在撒娇?声音挺甜的……”
“顾总今天破天荒这个点还没走,按前两天‘模范丈夫’的作息,早该下班陪老板娘了!”
“我赌一百块外加一周奶茶!老板娘肯定把顾总哄好了!”
“我赌两百加一个月早餐!看老板刚才那风雨欲来的脸色,没那么容易翻篇!”
“别争了,闻风哥刚透露,老板让莫文订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