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好孩子。”董雁秋欣慰地笑了,眼中满是欢喜。
这时,二婶林晚也笑着凑近,亲昵地拍了拍沈轻舟的手背,指尖带着刚涂抹过的、清雅馥郁的玫瑰精油香气,笑容满面:“我跟你二叔刚从巴黎回来,一听说云深今天要带你来,就想着得给你带点礼物。”
“这套护肤品,小姑娘家正是要好好保养的时候,尤其冬天干燥,这套滋润效果特别好。”她示意身边的佣人递上一个精致的鎏金礼盒。
坐在旁边梨花木椅上品茶的二叔顾崇恩放下手中的紫砂壶,壶盖轻轻磕在茶盘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笑着附和妻子,语气带着宠溺:“你二婶啊,在老佛爷挑了一下午,左一瓶右一罐地比对成分,生怕选得不合你心意,就惦记着回来送给你呢。”
沈轻舟的情况,在座的顾家长辈们都心知肚明,他们没有半分觉得她的家世匹配不上顾家,反而是发自内心地心疼这孩子成长路上的坎坷与磨难,都想着用自己的方式,给予她一份迟来的温暖和弥补。
“谢谢二婶婶,让您费心了。”沈轻舟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礼盒,上面经典的双C标志在暖光下闪烁着精致奢华的光芒,指尖触到盒子上残留的、属于二婶手心的温热,一股暖烘烘的热流也悄然涌入心底。
正说着话,三婶张曼系着条米白色围裙,风风火火地从厨房走了出来,袖口还沾着点面粉。
她端着一盘刚出炉、热气腾腾的杏仁酥,浓郁香甜的黄油混着烤杏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来来来,快尝尝,刚烤好的!”三婶不由分说就往沈轻舟手里塞了一块。酥饼还带着烤盘的余温,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这可是按云深特意给我的方子做的!”她笑着解释,眼角笑纹里盛满了热情,“他说你爱吃这个,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少放点糖,怕腻着你,可细心了!”她说话带着厨房特有的烟火气和爽朗劲儿。
“以后啊,可得常回家来吃饭,别总在医院对付那些盒饭。三婶给你做松鼠鳜鱼,我这手艺,可是得了真传的,保准比外面大馆子的都地道!”
“谢谢三婶婶,很好吃。”沈轻舟咬了一口香脆的杏仁酥,声音带着点被暖意熏染的哽咽,笑容却格外真切动人,“以后……肯定要常来麻烦您的。”
“麻烦什么!高兴还来不及呢!”三婶闻言笑得更开怀了,转身又脚步轻快地扎回厨房,围裙上的面粉印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去看看你爷爷的糖醋汁熬得怎么样了!老爷子非要亲自上手,说可不能委屈了他好不容易盼来的宝贝孙媳妇!”
顾云深一直安静地站在沈轻舟身侧,此刻才微微倾身,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拂去嘴角沾着的一点饼渣。
他指尖的温度落在她微凉的脸颊,带来细微的暖意,垂眸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骄傲:“看,大家都很喜欢你。”
“嗯。”沈轻舟用力点头,心头的暖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知道,她都知道的,这份毫无保留的接纳和喜爱,是多么珍贵。
沈轻舟刚要开口,就见大嫂陈漫抱着个熟睡的小团子走了过来。
“这是云深的小侄子,叫团团。”陈漫朝沈轻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又低头对着怀里的小家伙,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团团,快醒醒,看看谁来了?是你漂亮的四婶婶哦。”
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陈漫怀里的小团子忽然蠕动了一下小小的身躯,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紧闭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缓缓睁开,露出一双乌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懵懂地望了沈轻舟一眼。
片刻后,小家伙像是认出了人,忽然咧开小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几颗可爱的小乳牙。
“漂亮阿姨~”奶声奶气的呼唤,像一颗裹了厚厚蜂蜜的糖果,在满堂的欢声笑语里滚了一圈,甜得人心尖发颤,软得一塌糊涂。
沈轻舟被这纯真的笑容和呼唤逗得心都化了,忍不住弯下腰,指尖带着无限怜爱,轻轻碰了碰团团软乎乎、白嫩嫩的脸颊:“我们又见面啦,小团团。”
二姐顾瑾穿着简约的高领毛衣,一头利落的短发衬得她精明干练,气场十足,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
她递了一杯热茶给沈轻舟,笑容爽朗:“小舟,好久不见。”
沈轻舟微微颔首,礼貌问好:“姐姐好。”
顾槿和沈轻舟是见过的。早年顾槿刚出来打拼事业时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回S市探望二老,顺便想去“关心”一下自家弟弟的学业。结果跑到学校,人早就溜了。
刚到家门口,却意外撞见自家那个向来眼高于顶、对谁都不假辞色的弟弟,正背着一个粉白色的、明显属于小女孩的书包,小心翼翼地牵着一个扎着可爱羊角辫的小姑娘往回走,那小女孩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