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临时靠岸
得很远很远。

    “粥粥……”

    男人在沈轻舟身旁停下,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

    他伸出手,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轻轻包裹住她垂在身侧、暴露在寒风中的手,那双早上还被他用手套仔细呵护的手,此刻却冰冷得如同寒玉。

    那刺骨的凉意顺着他的指尖,瞬间穿透皮肉,直直钻进他的心底,冻得他心口一缩。

    沈轻舟像是被这声呼唤和掌心的温度惊动,缓慢地、有些茫然地抬起脑袋看向来人。

    月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缝隙,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割裂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失去了焦距,空洞得像被浓雾笼罩的琉璃盏,往日里清冽如寒潭的水光消失殆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茫与疲惫,唯有长长的睫毛根部,洇着一圈不正常的、楚楚可怜的红。

    顾云深长臂一伸,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沈轻舟从冰冷的椅子上捞起,温厚的大掌顺势抚上她裹着厚厚羊绒大衣的腰肢,小心翼翼地将她拢进自己怀里。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低声问,并非不知情,只是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她此刻摇摇欲坠的自尊。

    沈轻舟强撑着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嘴角却僵硬得如同冻住,苦涩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家宴。”

    顾云深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极其轻柔地抚过她洇红的、脆弱的眼尾,声音低沉得近乎诱哄,连平日里惯有的清冽都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嗯?”

    尾音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他此刻要的,是沈轻舟亲口给出的一个答案。

    然而,无论她是否开口,梁家与沈家,今夜都已注定在劫难逃。

    沈轻舟缓缓摇了摇头,紧咬着下唇,努力框住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珠,像一株在暴雨中倔强挺立的青竹,看似笔直坚韧,内里却早已被冰冷的雨水浸透,摇摇欲坠。

    她害怕自己一旦开口,所有强撑的伪装都会在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顾云深温热的手掌轻轻托起她泛着凉意的面庞,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额头抵上她冰冷的额间,清冽而沉稳的梵香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如同一个隔绝外界伤害的结界。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却又带着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人融化的动情,像从胸腔最深处发出的、带着颤抖的呢喃:“粥粥……哥哥现在想吻你,可以吗?”

    沈轻舟没有应声,只是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路灯昏黄的光晕透过他额前散落的碎发,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投下细碎而温暖的光斑,那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足以溺毙人的温柔,还有更多她此刻读不懂的、浓烈到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心疼、愤怒与失而复得的珍重。

    她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地颤了颤,沾着泪珠,却终究……没有躲开。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应了。”男人低哑的嗓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抚在她腰肢上的手轻轻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距离瞬间贴近,她的鼻尖几乎蹭到他微凉的唇角,呼吸在咫尺间无声交缠,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如同擂鼓,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

    下一秒,他微凉的薄唇带着滚烫的体温,轻轻地、无比珍重地覆了上来。

    没有激烈的掠夺,没有急切的索取,只是小心翼翼地贴合着她冰凉而微微颤抖的唇瓣。

    男人的唇带着微热的温度,温柔地、带着无限怜惜地蹭过她柔软的唇,带来一阵细微而令人心悸的酥麻痒意,顺着相贴的肌肤,直直钻进她的心底,漾开圈圈无法抑制的涟漪。

    沈轻舟的身体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只觉得那点温热的触感如同投入干柴的星火,沿着唇齿迅速蔓延,烧得她舌尖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顾云深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紧绷,吻得更轻、更柔了。

    他微微侧过头,用唇瓣极其温柔地、带着安抚意味地厮磨着她唇上柔软的肌肤,能尝到她唇上淡淡的血腥味和苦涩,那是方才咬破唇瓣渗出的血丝,混合着她所有隐忍的委屈和痛苦。

    这味道让他心口一揪,吻得愈发温柔缱绻,仿佛要将那些苦涩都吸吮干净,用自己的温度去熨平她的伤痛。

    沈轻舟捏着他大衣前襟的指尖渐渐收紧,指节泛白,鼻息间萦绕着独属于他的、清冽而沉稳的梵香气息——这味道从少年时代起就深深烙印在她的记忆里,是老宅书房里的沉静安然,是雪夜里暖炉旁的安心依靠。

    熟悉的气息将她完完全全地笼罩,像一张温柔而坚韧的网,将她从冰冷的深渊里打捞上来,让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奇迹般地一点点松弛下来。

    女孩子柔软的眼睫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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