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南清沅白皙的耳尖泛起一层薄红,他才松开手,指尖温柔地为她理顺方才被自己弄乱的鬓发。
声音低沉含笑:“替我向沈医生问好。”
南清沅嗔怪地睨了他一眼,转身时,水袖不经意扫过案上的戏本,带起一页写着《长生殿》唱词的金边纸笺。
苏砚词望着她快步走向回廊尽头的窈窕背影,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唇上胭脂的微香,忽然低低笑出声来,自家这位名角儿,哄人的本事倒是日渐精进,把他这点因“被抛下”而生的委屈,都融化在那个清浅的吻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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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在仁心医院还适应吗?”
南清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盒,步态轻盈地走回暖阁茶桌旁,丹凤眼弯成好看的月牙,眼尾那颗小红痣在暖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更添风致。
“嗯,适应了,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节奏。”沈轻舟应着。
提起鎏金小茶壶为她添茶,沸水注入杯中,茶叶在水中舒展翻腾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南清沅将锦盒轻轻搁在沈轻舟手边,盒面暗藏的缠枝莲纹在灯下泛着温润内敛的光泽。
“这是刚从西南寻来的上好团茶,带回去尝尝,若是喜欢,下次再来拿些。”她的语气自然亲切,仿佛只是随手分享一点寻常心意。
暖阁里沉水香的清幽气息依旧袅袅升腾,与团茶清冽的香气交织融合,弥漫在空气中,带来一种令人心神安宁的暖意。
沈轻舟刚要开口婉拒这份厚礼,就听见厚重的乌木大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晚风裹挟着室外的清冽气息涌入。
一个穿着白色连帽卫衣的年轻男人,怀抱一大束香槟色的玫瑰,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身形清瘦高挑,卫衣帽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露出一头蓬松微乱的黑发,发梢竟还沾着些细碎闪亮的金箔,像是刚从某个喧嚣庆典的镁光灯下逃离。
男人利落地扯下口罩,黑色带子被他指尖勾着随意甩到手腕上,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最惹人注目的当属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眸底深处藏着一股未被驯服的野性,偏偏脸颊上还嵌着一对甜得醉人的酒窝,勾起唇角,那份甜野交织的矛盾气质,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邓琦琦手里还攥着刚剥好的、金黄油亮的糖栗子,指尖粘着栗子壳的碎屑,整个人猛地僵住,手臂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原本亮晶晶的杏眼瞪得滚圆,长而浓密的睫毛剧烈震颤,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半晌都合不拢,活脱脱一个被点了穴的木头人。
“安……安屿?!!”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而尖锐得变了调,尾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反复确认着眼前这张只能在屏幕和海报上看到的脸。
老天爷!
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
上午刚撞破顶头上司苏主任是隐藏豪门世子的惊天秘密,这会儿居然在归云楼活生生地见到了自己粉了整整三年的“自担”!
安屿刚把那束香槟玫瑰放在门边的花架上,闻言挑了挑眉,颊边的酒窝因笑容而陷得更深。
呼出的嗓音带着点玩味的肯定:“嗯,是我。”
安屿,26岁,当下娱乐圈炙手可热的顶流小生,新晋影帝加冕,风头正劲。
“真、真的是你?!我居然在这儿见到活的了!”
“啊啊啊我超爱你在《少年行》里的打戏!帅炸了!”邓琦琦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挣脱,语无伦次地表达着激动。
“你那个凌空回旋踢简直绝了。快!快让我拍张照!这说出去谁信啊,我闺蜜要是知道我和你同框了,绝对羡慕嫉妒恨到原地爆炸!”她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摸索手机,手指因过度激动而抖得厉害,差点把攥着的栗子核抖进沈轻舟的茶盏里。
安屿露出他那标志性的、极具杀伤力的营业笑容,配合地凑近邓琦琦的镜头,比了个经典的剪刀手,发梢沾染的金箔在灯光下闪烁。
“嘘——小美女,记得等我走了再发哦!”他眨眨眼,带着点俏皮的警告。
新科影帝若是在这归云楼被粉丝围堵,别说经纪人会暴跳如雷,楼上那位“三哥”恐怕也会先扒他一层皮给沅姐出气。
邓琦琦立刻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按动快门。
连声保证:“懂懂懂!绝对保密!打死也不说!”激动得几乎要原地起跳。
安屿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沈轻舟,上下打量了她两眼,那双极具辨识度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这位姐姐看着很面熟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眨了眨眼,像是在记忆中努力搜寻。
话未说完,就被南清沅轻轻打断。
她放下手中的鎏金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