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晏九黎下意识去扶，却被一把攥住手腕。云无涯指尖冰凉，在他掌心画下一道冰符："用这个，可暂时伪装成人类修士。"

    符成刹那，晏九黎体内妖力被强行扭转运行路线，痛得他眼前发黑。恍惚间，他看见云无涯腰间玉佩裂开细纹，露出里面一片火红的......狐尾毛？

    "峰顶禁地有面往生镜。"云无涯擦去嘴角金血，"你若不信我，可自己去照。"

    避开巡逻弟子，晏九黎潜入终年飘雪的禁地。

    石室中央果然悬着面青铜古镜，镜缘刻满镇压狐族的符文。当他咬牙割破手指将血滴上镜面时，镜中竟浮现出三百年前的断魂崖——

    暴雨中，九尾狐王晏明被幽冥黑气侵蚀双目，而年轻的云无涯颤抖着将霜寒剑刺入挚友心口。画面一转，云无涯抱着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跪在祭坛前，甘愿受九九八十一道天刑换得"同命契"......

    "现在信了？"云无涯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晏九黎转身时，一滴泪恰巧落在对方剑鞘上，烫出小小凹痕。

    "为什么抹去我的记忆？"晏九黎发现自己在发抖，"又为什么现在......"

    "幽冥宗重现，说明当年幕后黑手还在。"云无涯抬手拂过铜镜，画面变成近日山下惨案，"他们需要纯血九尾狐完成某种仪式。"

    镜中突然闪过晏九黎幼年影像——他被铁链锁在祭坛上，四周堆满同族尸骸。云无涯立刻挥袖打碎画面，却听晏九黎闷哼一声，体内封印竟开始崩解。

    "凝神！"云无涯并指点在他眉心，另一手结印启动禁地阵法。无数冰晶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即将妖化的晏九黎裹成茧状。混乱中，晏九黎的狐尾缠上云无涯腰间，两人双双跌坐在往生镜前。

    镜面映出诡异画面：三百年前的云无涯抱着小狐狸低声说"活下去"，而现在的云无涯正用同样姿势护着晏九黎，连指尖颤抖的频率都分毫不差。

    "你体内有我的本命剑气，所以能伪装成人。"云无涯突然开口，"但每月月圆必须回孤雪峰，否则......"

    否则会怎样他没说，因为晏九黎突然伸手抚上他心口——那里有道与狐王如出一辙的伤痕。

    "同命契。"晏九黎的金瞳在暗处发亮，"我死你死，所以你才......"

    禁地外突然传来急促钟声，有人高喊"幽冥宗袭击山门"。云无涯脸色骤变，起身时却将霜寒剑留在晏九黎身边："剑在人在，若我三日未归......"

    "我就毁了孤雪峰。"晏九黎攥紧剑穗上那片褪色的狐毛，"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