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
的窗户和明亮的家具。

    左边整面墙都是比一个半的刘雨池还高的书架,而岚冥烨正坐在右侧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案后。

    她进来时他并未抬头,她将这当作可以继续工作的信号,动作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以免打扰到他。

    她踮起脚尖,尽力擦拭着书架的高处,心里盘算着下次来时得带个小脚凳。

    当她从书架前转过身,想找字纸篓时,却没能立刻看到。

    也就在这时,刘雨池才注意到,国王正在看着她。

    刘雨池的动作瞬间僵住,但也只得假装没有察觉,继续寻找字纸篓。

    字纸篓遍寻不见,她这才意识到,它一定是被放在了书案的后面。

    犹豫了片刻,刘雨池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靠近国王,绕到他的书案之后。

    她能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全程都在自己身上。

    汗珠从她的额角渗出,她强作镇定,终于在书案后找到了那个字纸篓。

    它几乎就挨着在他的膝盖。

    刘雨池确信,他一定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混合着恐惧与不安的气息。

    她飞快地上前一步,将里面的废纸收拢打包,随后立刻后退,与他保持开安全的距离。

    他看着她将垃圾袋系好,放在门边,自始至终没有动,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专注的目光让刘雨池备感压力,手脚都变得有些笨拙。

    一做完手头的事,她便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房间。

    “清理完毕后,来找我,我会帮你打开前门。”国王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我会让人重新调整门口铰链,这样你能轻松开门。”

    “我不想每次听你为进入和离开而发出碰撞门的声响,那会令我不快。”

    刘池雨回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却发现他已不再看她,而是重新专注于面前的文书。

    她走出书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

    将晾干的衣物收好后一一叠好,衣物不多,只花了几分钟便已完成。

    刘池雨看着衣篮里那堆叠放整齐的衣物,犹豫着不知是该将它们放回衣柜,还是就这么留在外面。

    她不知道,岚冥烨是否允许她这样的奴仆触碰他的抽屉和衣柜。

    权衡再三,还决定将衣物留在外面。

    如果明天它们还在这里,她便将此举看作是允许她放回原处的信号。

    快速地环视了一遍寝殿,确认再无遗漏之处,刘池雨才认定自己今天的差事已经完成了。

    她将垃圾袋拿到殿门旁放好,准备离开。

    来到前门,刘池雨抓住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去拉,但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

    她不愿就此放弃,将脚抵在门边的墙上,想借力将门拉开,却依旧是徒劳。

    试了几次之后,她只能放弃,无奈地转向书房的门。

    和之前一样,她悄悄地打开门,将头探了进去。

    国王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执毛笔,在桌案上奋笔疾书。

    她清了清嗓子:“王上,奴婢已经打扫完毕。”

    他没有回应。

    她站在原地,垂下目光以示恭敬,同时等待他忙完手头的事。

    以苍狼部族的敏锐听觉,她知道他绝不可能没听到自己说话。

    约莫半刻钟后,她听到笔被搁在桌上的声音,以及椅子被推开的吱嘎声。

    当他站起身的那一刻,整个房间仿佛都变得逼仄起来。

    国王绕过书案,朝她走来。

    刘池雨连忙让到一旁,靠墙而立,为他让开路。

    他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过,进入了外面的厅堂。

    刘池雨跟在他身后,小心地保持着距离,看着他轻而易举地拉开了那扇她无论如何也撼动不了的大门。

    他手臂上的肌肉贲起,衣料紧贴着,仿佛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他似乎察觉到她在偷看,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

    刘池雨的脸颊瞬间滚烫,她慌忙抓起地上的垃圾袋,生怕因自己的不敬而受到惩罚。

    当她从他身边走过,进入走廊时,身体依旧僵硬。

    殿门在她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刘池雨注意到,先前那个卫兵已经不见了,换了另一个陌生面孔的苍狼族人。

    她心中一沉,原以为那个卫兵会在这里等她,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她,就将她带去他的房间。

    她听仆役们说过,卫兵们就住在她们的楼上。

    她不清楚那个房间具体在何处,但想来楼上到处都是卫兵,总会有人告诉她该往哪里去。

    一边拎着垃圾袋沿着走廊,刘池雨一边叹息,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