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入睡,加上长时间的颠簸与精神上的重压,让刘池雨的眼皮越来越沉。
她悄悄地在脚掌上变换着重心,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左侧的走廊传来。
刘池雨的心猛地一紧,瞬间挺直了后背。
两个人影出现在大厅中,径直走到他们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鬓角已有些许灰白。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袍,身形强健,步伐沉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更为年轻的男人。
他比前者高出半个头,站得笔直,俊美的脸上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凶狠与冷漠。
年长的男人清了清嗓子,冰冷的视线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我是殷冽,北境的左王。从今天起,你们的命属于这里。我会告诉你们需要遵守的规矩,任何违反的行为,都会立刻受到惩罚。”
左王?在北境王国里左王负责管理全国军队,相当于王国的二把手。
刘池雨心中一惊,她本以为此人便是北境之王,那他身后那个……
殷冽向旁边移开一步,为身后的年轻人让出了位置。
刘池雨感到一阵眩晕。
她无法想象,那个传说中残暴嗜血、以折磨人为乐的北境之王,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个男人。
云昭国的国王都是在年纪很大时才能登上王位,刘池雨没法想象这个年轻的王做寿过怎么样可惜的事,才能年纪轻轻称王。
国王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却几乎没有在他们这些奴仆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离得近了,刘池雨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确实……俊美得令人心惊。
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如果他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或许……
刘池雨不敢再想下去,慌忙将视线垂得更低,她能听到自己压抑不住的、因恐惧而起的轻微战栗。
显然,北境的王并不打算亲自对他们这些“垃圾”开口。
左王殷冽继续用他那毫无温度的声音说道:
“你们在云昭国或许过得松散,但这里不一样。”
“我们有我们的规矩,而且我们希望你们,绝对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