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记小人过
  踢了一脚被子。

    心中不禁万马奔腾。

    窝囊,太窝囊了。

    可是还能怎么办?

    现在这情况是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生病了还人家照顾的,就算再无赖,也不能掀桌子翻脸走人吧,更何况...

    我环顾四周,这房间确实太大了,大得让人心里发慌。

    唉,蒜鸟蒜鸟。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小狗计较。

    调理好心情,左右躺着没什么事情干,我拿起那盒思诺思,7片装,药的日期很新,应该是这个月月初领的,这种精神类的管制药因为具有一定成瘾性,只有医院能开,而医生能开的量很少,现在已经接近月中,盒子里还剩下一片,按照每次半片到一片的量来吃,谢景钰确实是在减量,看来如他所言,的确没什么大问题。

    可不知怎的,我还是觉得哪不对劲。

    [复发了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复发?

    原来如此!

    我恍然大悟。

    原来是量的问题。这太少了。

    如果谢景钰真的复发了的话一盒思诺思绝对起不了效。

    我们初中也是寄宿制,我和谢景钰一间宿舍,是见过他失眠症犯了的时候的用药量的,吃的又多又杂,像是把医嘱当玩笑,把失眠药当夜宵在吃。

    我随手翻了翻药箱,果不其然,里面还有佐匹克隆和阿普,两种都拆了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半个月的用药量就很惊人了,不,不只是这样,这真的不会吃死人吗?

    我想象了一下他口吐白沫的画面,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要不还是答应他吧?

    如果只是来这里待到他睡着的话。

    反正这里离学校也很近,在宿舍里打电话也不方便...

    思考越来越缓慢,我感觉大脑已经熬成熟脑花了,拿出体温计一看,40度。晕...

    难怪这么热呢...

    我一脚踢开被子,这次倒不是因为生气了,而是真的太热了,可是手脚冷冰冰,我心道这还去什么南极采可燃冰啊,来这边就行,再烧一会儿,我都要变成可燃冰了。

    渐渐昏暗的视线里,一双腿一起一落踢着没有水花的浪朝我游来。

    谢景钰游的可真慢。

    我小声说道:“答应你也不是不行,快说对不起,说对不起我就原谅你了...”

    下一秒眼前一黑。

    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