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懵,我发烧了
谢景钰捏着我的后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腥甜的血被稀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浮于空气的暧昧情欲,身处其中的人们仅仅只是呼吸都会沾染上,从而陷入无法抗拒的漩涡之中。

    体温逐渐上升,我一时间分不清是我的温度还是外面的气温导致的,只觉得手脚似乎都成了浆糊,软绵无力。

    得停下来。我和谢景钰已经不是能做这种事情的关系了,况且…

    [我等你。]

    我忽然想到薛闲。

    这不对。

    我一把推开谢景钰。

    唇与唇之间拉出一条细银丝,悬在半空中转瞬即逝。仿佛在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一切。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我到底在干什么?

    嘴上说让薛闲等着,结果却在谢景钰家里和谢景钰接吻?真是疯了,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混蛋了?

    巨大的恐慌和心虚袭来,我疯狂擦拭着嘴角,企图毁尸灭迹,我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变成现在这幅德行。

    这样的话。这样的话…岂不是变成和那个人一样的人了吗?

    “这样不对。”我喃喃道。

    谢景钰道:“什么?”

    都怪谢景钰。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说白了,他凭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凑上来,本来一切都该好好的!

    现在好了,又搞砸了。

    都怪他,就怪他!

    我控制不住地想。

    “我一开始就不该跟着你来这里的。”我打了个喷嚏,牙齿哆哆嗦嗦撞了两下。“我要走了。”

    屋外又开始起风了,玻璃被扇得啪啪作响,估计一会儿要下雨,但现在跑回去应该也还来得及,大不了就再淋一次雨呗,反正身体热得跟火烧似的,刚好降降温。

    我跌跌撞撞爬起来,就要往外走。

    “等等!”谢景钰抓住我的手,冰冰凉凉像是半融化的冰,触感柔软且顺滑,有点舒服。

    我偷摸着缓了几秒,才慢吞吞道:“…你放开我。”

    “怎么这么烫?”谢景钰面色凝重,站起身伸手探我的额温,“你发烧了?”

    发烧?

    我摇了摇脑袋,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大脑质壁分离,脑仁在脑子里动来动去的,极不老实,闹得我头晕眼花。

    难怪刚才把谢景钰推下沙发之后就觉得身体酸软,使不上力呢,我还以为是谢景钰吻技太好,原来是因为发烧了吗?

    这感觉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陌生,我这人虽然身体素质一般,但发烧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一般不发烧则已,一发烧就是四十度的高烧。

    上一次发烧还是在小学六年级,年代久远,早就快忘记淋雨有可能发烧这回事了。

    我捂着钝痛的后脑勺,那股晕乎劲在我知道自己发烧之后立刻显现出来,还真是副唯心主义的身体。

    “好像是发烧了。你这附近有药店吗?”

    “家里就有药。”

    “不用了,我要回去。”

    万一传染给他了,到时候又来找我扯皮要我照顾他怎么办?

    “都这样了,你还是要走?想去哪?以为自己是钢铁侠还是金刚狼?”

    谢景钰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终于没了他一贯的假笑,眼里满是愠怒,但愠怒之外似乎还有一丝别的情绪一闪而过,“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想要离开这儿?”

    我有气无力地怼回去,“是不待见,以后我的事你少管。管好你自己先吧。”

    哇,这话说得真掉档次。

    我在心里默默谴责自己。

    谢景钰最讨厌多管闲事,如果有什么事情他插手了必然是要做得好好的,让对方承这个情。现在我故意说这话,就是为了膈应他,让他以后都不想再见到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才不信他两年没见他就立地成佛,慈悲关怀天下了呢。

    果不其然,只见他下颌线绷得极紧,眉眼间戾气横生,半晌,先是一笑,吐出两个字:“是吗?”

    那语气轻飘却又极其冰冷,如同夏夜飞雪,令人不寒而栗。

    谢景钰一字一顿道:“那我还偏偏就要管了!”

    啥?

    下一秒,天旋地转,像是宇航员的失重测试,我双脚离地,腾空而起。

    等我缓过神来时,谢景钰已经把我打横抱起,朝着卧室方向走去。

    不是,这个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我心里近乎崩溃,可心有余而力不足,手脚无力挣脱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门越来越近,直到咔嚓一声。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