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诈尸
 薛闲把我拦在身后,自己和谢景钰对峙着。

    两个人身高不相上下,迸发出的眼神里有股强烈的压迫感,空气中一时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谢景钰笑得如沐春风,但笑意不及眼底,“你好,同学,我们家然然让你费心了吧?本来我还担心他的眼光是不是出问题了,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

    谢景钰吃枪药了说话这么冲?

    薛闲小声默念道:“然然…?”

    我趁薛闲发呆,偷偷踢了谢景钰的小腿一脚,转而对薛闲说:“你别听他瞎说。”

    薛闲看向我,“你和他认识?”

    我狠瞪了谢景钰一眼,含糊不清地糊弄道:“算是吧。”

    “我们俩这关系,干嘛不好意思承认啊,告诉他我是你的…”谢景钰尾音轻佻,向我投来一个暧昧的目光。

    你别搞事!

    我瞪着他。

    谢景钰被我瞪了,心情反倒肉眼可见地变好。

    “…好朋友。这件事有这么难以说出口吗?我好伤心哦。”

    我松了一口气,背后却鸡皮疙瘩全体起立,感觉毛茸茸的,像趴了一只大鸟蛛。

    谢景钰这装货还好意思说我死乞白赖,说什么“然然”“好伤心哦”?

    噫!

    “还是说然然有了新朋友,就不认我这个老朋友了?”谢景钰眉头微撇,端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搞得好像我欺负他似的!

    如果眼神可以扇巴掌,我现在真想给谢景钰来两个。

    薛闲看看谢景钰那张可以称得上是漂亮的脸蛋,以及脸上小媳妇般的幽怨神情,不知道那个直男的大脑究竟想通了什么,突然恍然大悟了。

    “哦,原来是一然的朋友啊,我知道的。”薛闲意味深长道。

    我总觉得他好像误会了什么,有种不详的预感,谁知下一秒他就语出惊人,冲着谢景钰说:“你们这个类型,是叫什么,嗯…”

    薛闲举起一只手,食指竖在半空中,眉毛像海浪一样此起彼伏,看得出来他很绞尽脑汁地在想。

    而众所周知,别人绞尽脑汁不如直男灵机一动。

    终于,半分钟后,他从脑袋里挖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词。

    “gay蜜!”

    “对吧?”

    薛闲露出如同便秘治愈成功的如释重负,邀功般向我求证,显然对于想起一个他不常见到的词而感到无比骄傲。

    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我没说错吧?我记得那些女生是这么叫的。”

    救命。

    啊!多么单纯可爱的直男!

    我整个人和劲风吹过的草丛一样簌簌颤抖起来,只能低头狂点头,差点给我憋出内伤。

    此时真是万分庆幸,幸好刚才没喝水,不然我真得呛死在这里。

    gay蜜,谢景钰?

    谢景钰,gay蜜!哈哈哈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谢景钰活了十几年大概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他,脸色比烧焦的锅底还黑。

    偏偏薛闲还无知无觉,伸出手要和谢景钰握手:“既然是一然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你好,我叫薛闲。”

    所谓天然克万物。

    直男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给谢景钰一个身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景钰没伸手,咬牙切齿地黑着脸冷笑,“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薛闲目光下移,看着已经干了的沁了一大块地图的衬衫。

    “啊这样吗?”

    薛闲又恍然大悟了,对着嘴型告诉我:我懂的,都这样。

    我不行了。

    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笑死在火锅店。

    我拼尽全力板着脸,以防万一谢景钰恼羞成怒破防和我在这撕破脸,说:“好了衣服给我,你还是那个号码吧?微信就不加了,洗好了我给你发短信。”

    谢景钰抿嘴,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是。”

    谢景钰把衬衫脱下来,里面还有一件t恤,也不知道大夏天的他穿这么多干嘛。

    我接过衣服,拍拍薛闲的肩,“走吧。”

    薛闲扭头,这个角度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下颌角耸动,也不知道怎么的,谢景钰突然就暗骂了一声,面色不虞地愤然离场了。

    薛闲对我露出小虎牙,心情很好道:“走吧。”

    夏天的天黑的晚,太阳已然西沉,未完的无边画卷只上了一层浅淡的紫粉色。

    学校很大,我们没骑小电驴,慢慢走回去消食。

    耐不住好奇我还是问出口,“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啊?”

    薛闲在我的头发上捻下一小片灰尘,随手丢了,让它在空中打转再落下。

    “没什么,就是让他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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