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妈妈她精神有问题,如果她受刺激有什么问题,我也不想活了,求你别说,直接扣学分吧。”白竹平静地说出这种死气沉沉的话,相当于变相逼迫石老师选择她。
白竹的话半真半假,如果妈妈有事,她确实不想活了,但是她还有弟弟,她还是会活着的。
程琛宇的目光比刚才轻飘飘的盯着她更用力,不再是冷漠,而是惊讶和思考,差一点怀疑就看出她的心机。
争执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家长把男孩扯着进办公室,先把石老师骂一顿,再把白竹骂一顿。
“先生,请您先冷静,也是你小孩先动手的,我们现在可以一起去查监控。”
看完监控,家长愤怒转移,一脚把男生踹倒,再要上前就被老师们联手拉开了。
四五十岁的男人,上身是破洞且薄到几乎透明的背心,灰黑色的脏污把原本的白背心染成迷彩的感觉,裤子和劳保鞋都沾着大小深浅不一的白漆,黄色安全帽因动作粗鲁而松垮的歪斜着,他声音很大,像在咆哮。
“老师这孩子我管不了了!你们看能不能打他一顿不扣学分,再说小孩子间打闹也很正常,我看没太严重,这事就这样,互相道歉握手言和就算了。实在不行扣学分让他早点出来打工养家糊口!”
男生也没最开始嚣张的样子,一声不吭挨训。
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她既有报仇的快感,也有后悔。要是高淑柔知道这些事,说不准会比这更恐怖。
混乱的场面对于白竹实在煎熬,快点结束吧!
在所有人讶异的目光中,她握起男生的手。
“老师,我们已经握手言和了。”
白竹的眼神空洞,除了冷静找不到别的情绪。
能大事化小最好。当事人都不想追究了,自然也从轻处理。
最后,经过跟年纪长商议,两人都记小过,写检讨,年级内通报批评,男生主动挑事而且先动手情节严重回家反思一个月,白竹属于正当防卫,但没有及时告知老师造成较为严重的后果影响学校风气,记小过不影响正常上学。
“白竹,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兼职那事你听我的别去了,你现在是个学生,现阶段要以学习为主,这段时间你的成绩在下滑,别人都在进步,你不动就是在退步。而且让别人看到你一个学生去那种场所确实也会对学校造成不良影响。”
“那种场所什么人都有,你还是个小孩,有时未必能如你所说很好保护得到自己。我身为老师自然是要阻止,我的私心,这事没得商量,既然还要读书就别去酒吧工作,不然我会直接给你家长打电话说明情况!”
老师态度坚决,白竹也好再说什么,只能先答应了。
像往常一样,她回到班级自习,等着下课回家。
平时热闹的自修出奇的安静,没有人窃窃私语,都怕被白竹这个疯子咬上一口。
其实流言蜚语对她造成不了太大伤害。她从小被追债的人打骂,开始她会反击,谁打她她就死死咬住谁,直到那人疼的不行,旁边人拉开为止。
讨债的每次动手打人的时候白竹都会奋不顾身的保护自己和妈妈弟弟。那时白竹只是个小女孩,追债的不敢下死手,毕竟他们是来讨债的,并不想搞出人命。
白竹用咬的、用踹的、爪子挠的,不顾明天死活般反击。让那些纹身拿刀气焰嚣张的人也有些胆寒。
那些人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她的软肋,他们抓住白竹妈妈的头发拎着起来,她越挣扎约痛苦,再随便拿点什么顺手的工具在她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
那时白竹2年级,8岁。
看见妈妈皱起痛苦的表情,尖锐的呻吟,她没辙了,只能乖乖地任由别人羞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求对方别再伤害妈妈和弟弟,任由他们破坏、搬空家里的东西。
下课铃声响起,白竹松了口气,好在这些地狱般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要面对的是怎样既能保住工作又能不被石老师发现。
程琛宇那个家伙会不会对她有什么看法,还能不能留她在那里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