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
间程琛宇红着耳朵再次开口:“别摔了影响我……们。”

    只是为了演出而已。权衡利弊之下,白竹不情愿地扶着程琛宇的手腕,虽然多了个支撑点,但两人同时走,手晃的幅度不同,还是不太稳。

    摇晃着再走下一节楼梯,程琛宇忍不住反握住白竹的手掌,在预想白竹挣扎前抢先一步制止她。“这样更稳。”

    程琛宇的话是冰冷的,手掌是温热的,白竹搞不懂他,也不想懂他,只是他突然的绅士手,好看的脸蛋,温热的手掌动摇了少女坚硬的心。

    好吧,他说的有道理,白竹心想。

    程琛宇握着白竹的手,清晰的骨节包裹着薄肉,软软的,摩挲到手心有一块茧。心想,应该是被骚扰那次留下的疤痕。他盯着白竹的脸,没有找到一丁点伤心的痕迹,自己却想帮她报仇,搞不清是为了解谁的气。

    这么想着,手上不自觉加大力气。

    “啊——疼!”白竹惨叫一声,用力地甩手。

    她早该猜到程琛宇讨厌她,无事献殷勤,没安好心。

    程琛宇立刻松了力度,手还是握着的,没放开。略带慌乱道:“对不起!走神了。”

    白竹咬牙忍住坏脾气,看那人不像故意的,而且道歉速度够快且诚恳,叹息一声,原谅他了。

    又往下走了两格,白竹忽然联想到他以前的不好,觉得他道歉太快不正常,暗暗发力紧捏他的手报复他,等他惨叫再立马跟他道歉。

    白竹已经很用力在捏了,程琛宇却像个机器人,不但没反应,自己的手还捏累了。

    程琛宇不觉得疼,哪知道白竹是在报复他!他只觉得自己正在被白竹很用力的需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又弄疼她,控制力气握牢她。

    白竹有些沮丧,觉得这招对程琛宇没用,万一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呢?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而且气氛有点微妙,怕别人造谣,到了楼下趁对方没注意,甩开程琛宇跑了。

    程琛宇愣在原地,牵过白竹的右手,握了两下,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她竟然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把他丢下了。

    正式上台,她的观众不止排练时看到的同学,是全校师生。欢呼声中,主持人们渐入佳境。全程下来非常顺利,没有人忘词卡壳,甚至和观众自由互动的时候,效果也超出预期的好。

    “终于结束了,终于解放了!”白竹感叹,积攒的压力终于得以释放。

    广播社的成员一窝蜂地聚过来。大家已经在策划校庆结束的庆功宴了。大家提到程琛宇的名字时,白竹环顾四周帮忙找人,她是第一个在人群中发现程琛宇蹲在地上系鞋带的,但她没说,等其它人把他找到。

    什么时候吃烧烤都不过时。庆功宴上,广播社的成员还带来各自的好友。小方桌排成一长条,大家围坐一起,很是热闹。

    白竹被分在了程琛宇的对面,左边是学姐,右边新认识的学长吴嘉昊,人很热情,油嘴滑舌的,会说很多土味情话讨人欢心。常常给她夹菜,递烤串。

    慢热的白竹觉得不自在,有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预感。

    因为上次程琛宇帮扶了她的缘故,抵消掉一些对他的厌恶。他又帮了她,要不要说谢谢?

    她偶尔不经意地瞟一眼程琛宇,他和朋友说着笑,旁人劝他喝酒他都拒绝了。

    白竹暗中观察揣测程琛宇,明明那么能喝的人,现在滴酒不沾,怕不是会酒后失态吧。

    又一次不经意地扫过程琛宇时,两人对视上了。白竹“做贼心虚”,赶紧把视线撤回,接过吴嘉昊递来的烤串就开始吃。

    南方刚入秋,白天还很温暖,晚上就回吹凉风了。白竹身穿一件薄外套,每刮一次大风就搓搓手和手臂。

    吴嘉昊一直在关注白竹,脱下自己的外套为白竹披上。白竹赶忙拒绝。但那件有着浓郁男士香水味的外套已经被“霸道”地盖在她身上。

    天哪,这家伙在干嘛呢!香味太浓就是臭味了,怎么办?白竹面露难色,也不能当众翻脸,影响大伙的兴致,让对方难堪,毕竟学长也是好心……

    “她闻不了太浓的香水味。”胡思迹绕过学姐,走到白竹后面打了个招呼后直接伸手将那件外套拉下来还给吴嘉昊。

    胡思迹无视吴嘉昊难看的脸色,把自己外套塞白竹手里,让白竹帮他拿着,冷了再穿上。

    炸开的起哄声吵的脑子疼。

    白竹有些无措的说:“没事,我真不冷。”

    “瞎起什么哄!”陈娇把起哄的人逐个数落了一遍。学姐为人仗义,最看不惯自己的人被欺负。

    那些人只好识趣的换了个话题。吴嘉昊收好外套后仍然孜孜不倦的找白竹聊天献殷勤。

    夜越深,风越大。白竹隔了一会才把胡思迹的外套披上。

    这些都被程琛宇尽收眼底。面前辛香的烤串吃到嘴里也没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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