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商场都关门了。同事给白竹指路到员工化妆间。
开门的是一个画了浓妆,穿着清凉的美女,上身是透视低胸露腰短袖,下身是低腰牛仔超短裙加防水台铆钉高跟鞋,举手投足透露出风尘味。
美女给她找了肤色相近的粉底液。闲聊间得知白竹的经历,为她打抱不平。
“你说你一天才挣多少钱啊?还要受这个气?”
“要不你换个工作吧!跟姐混,姐做气氛组的,工作就是玩,还有钱拿。”
“气氛组?”白竹从没听说过有气氛组这样的工作。
美女敏感的捕捉到白竹的好奇,就更加卖力介绍自己的工作。“就是穿的少一点,跟着音乐跳舞,蹦哒,和客人聊聊天,推销酒水,卖出的酒提成能拿12%呢,总之,比跳舞,也比你当服务员还得挨打挣得多。”
“我不会喝酒。”白竹委婉拒绝。
“气氛组主要是蹦迪。推销酒水也可以不喝酒啊。”
见白竹没反应,语气由激动转变为温柔:“妹妹,我带你做,怕什么?”
“我也是好心,心疼你。”
“看到你呀,就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傻傻的,不懂变通,干着苦力活。”
“我也就提个建议,不用担心,做不做随你。”
白竹没有见过太多世面,很难分辨真心还是假意。她心动了,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如果能够快点赚够未来生活的费用,只是穿的清凉点跳舞也没什么。
内心深处隐隐的不安,还是让她拒绝了美女的建议。
补好妆,她的脸除了有些微肿,已经看不出红印子了。临走的时候,白竹才知道这个美女叫吴蒿芯。吴姐不仅把粉底液送给她,还细心到送她一瓶卸妆水方便卸妆。
“谢谢姐,这化妆品算我借你的过两天还你。”白竹买不起这些大牌的化妆品,想着过两天,把粉底液还回去,再请吴姐吃一餐便饭。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12点,高淑柔睡得深,不容易醒。白铭恩还在看看书,等着给白竹开门。白铭恩心细,很快就发现白竹的不同寻常。追问她脸肿了的原因。
白竹早已想好回答,不慌不忙道:“跟同学打架,事情已经解决了,别告诉爸妈!”
白铭恩是个可怜的孩子,刚断奶就被亲生父母送给亲戚收养,2岁多的时候就被使唤干活,不听话就打,打到听话为止。后来亲戚有了自己的小孩就把他送给白家。那时白铭恩5岁,比白竹小3岁,是高淑柔为了挽留出轨的丈夫做的妥协。铭恩就是铭记恩情的意思。
在白家的日子总算好过了一点。他总是忍让顺从,所以在白家没挨过打。只要不涉及白竹的重大利益,白家人对他和对白竹差不多。
白铭恩现在读初二,以目前家庭的经济状况,很可能会让他放弃继续读高中的机会。甚至让他打工赚钱养家。她不想弟弟因为她牺牲掉自己的人生。
白竹盘算着,读心仪的大学至少要1万块钱。这里的工作每个小时15块,每天干4个小时,小半年就可以攒够钱了。想到这些晚上睡觉也踏实了些。
前一晚的劳累加上晚睡,让白竹上课的时候提不起精神。
课间,班主任过来通知学校今年运动会和校庆一起举办,整整举办3天。
老师刚走,陈娇学姐就来找白竹,通知活动期间广播社的工作和开幕式主持人选拔的事项。
广播社的工作和兼职有冲突。权衡利弊下,白竹厚着脸跟陈娇学姐申请退社。
学姐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为什么?当初社团招新都结束了,帮你走后门让你进的广播社,现在你要退社?这我可说不出口,你自己去和社长说!”
白竹因为辜负学姐而内疚,但更不愿面对程琛宇,小声道:“我不方便说……”
陈娇叹了口气,扶正白竹低垂的头,继续好言相劝,不想她失去这个锻炼的机会。
“这样,给你调一下排班的时间。有什么心事告诉娇姐,姐帮你分析分析。等你状态恢复好了再调回来,不要再提退社的事情,好吗?”
白竹缓慢点头,她想不到什么理由再拒绝。催眠自己只有这段时间忙,熬过去后面就轻松了。
至于程琛宇,正常相处就好了,绝不会像以前一样,明明了解,还要装作不懂的样子,只为了借着问问题的由头和他搭话。
周三的酒吧比较清闲。白竹买了点心奶茶去化妆间找吴姐,特别感谢她借她化妆品。
化妆间里在场的不止吴姐,还有酒吧的陈经理。吴蒿芯未经白竹同意,自作主张地跟陈经理推荐白竹到氛围组工作。
“啊?没有啊!”白竹着急解释,她没有同意去气氛组。也不敢对前面帮过她的吴姐生气。开玩笑说是吴姐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