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宁那口气就像在宣布:这是陈羽扬的女人,你敢动?只是她面上说得微不可查,可已有隐隐的警告之意。即使迟钝如我也感受到他们之间微妙的火药味,这兄妹俩似乎关系不好,不过结合云芸透露的沈家关系,也就能理解了。
我憨憨地笑了笑:“对啊,不好意思啊沈先生,下次有缘再聚。”
“好啊,那就期待下次见面。”
待沈洛珩一走,沈小宁担忧地看着我:“你跟他说什么下次啊,就不怕下次真碰到他。”
我将一块马卡龙塞到嘴里,话说得含糊:“哎呀,就跟他客套客套,不可能再遇到的,就算遇到我也能假装看不见。”
沈小宁见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摇了摇头:“没事,反正有陈羽扬在,没人能对你怎么样。”
“因为一个陈羽扬就能整死我了。”我语气陡然狠了点。
“那也好。”沈小宁对我眨了眨眼,露出难得的俏皮样,“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整你,就不会允许别人整你了。”
“为什么?”
“因为他的东西只允许他一个人整。”沈小宁定定道。
“你但凡换掉‘整’字,我都能幻想出一部完整的小说了。”
“那你很有才了。”沈小宁对我竖起大拇指。
“能不能是有财啊!”
没等来陈羽扬,倒是周延先来了,我又想到今天他和沈小宁一起出场时的画面,不禁感慨。
周延见我一脸沉思的模样,开口道:“听说你和陈羽扬同居了。”
我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地四处张望,见四下没人才放下心:“什么听说,你不是亲眼所见吗?”
“哦不,你那天喝醉了?失忆了?”我乘胜追击。
“突然想起来了。”周延见我将矛头指向他,装作不经意,“进展真快,关系匪浅啊。”
“不是啊,我那是因为工伤,他过意不去才将我留在身边照顾。”我赶忙解释起来。
“陈羽扬真是禽兽啊,病患也不放过。”周延眯了眯眼,“给你累着了吧。”
陈羽扬刚好过来,不仅不帮我解释,还添油加醋:“她不累。”
“我……”
“你什么?”
我是一个很直白的人,再次见到云芸,我开门见山:“怎么办?虽然我不是周延,但我好像要爱上沈小宁了。”
云芸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我竟有点说不出此刻的感受,真是百感交集啊。”
“紧张了吗?”我抿了抿唇。
“不。”她说得自信。
“凭什么?”
“凭你不是周延。”云芸一脸淡定。
“那什么是周延?”我说起话来好像缺点逻辑。
云芸做思考状,扯了扯嘴角似乎讲得为难:“帅气多金?深情专一?聪明果断?”
我越听脸色越难看,喝口水才不情不愿道:“你的意思是,我丑陋贫穷,多情大爱,愚蠢迟钝?”
云芸摇了摇头:“不不不,丑陋贫穷不至于,我们都是芸芸众生,不像他那么完美;多情大爱更不至于,你只是爱而不得;至于愚蠢迟钝……”
“啥?”
“好像是有点。”云芸顿了顿,“这个保留意见,后续观察。”
我怒了,双手撑在桌上,义正言辞道:“我发现,你和周延真是绝配。”
我乘胜追击:“你和他都乐于挖坑让我跳,哪天把我埋了我都得祝你们一句‘新婚快乐’,毕竟你俩要是不能终成眷属,真是天理难容。”
那次生日宴后没多久,周沈两家就放出联姻的消息,许多媒体也纷纷抓住这次话题大肆报道,引起星城一时的沸腾。我在心里暗道:凉了。毕竟两家都是星城顶尖的豪门贵族,一言难追,悔婚比我暴富的可能性还小,而且其中牵扯到多少利益关系不言而喻。
我匆匆赶去云芸家里,却见她正坐在沙发上抱头发呆,眼神空洞。
我走过去抱了抱她:“要不我们绑上炸弹和他们同归于尽,反正不亏。”
平时我讲这些话总要惹得她笑出声,但这次她居然不为所动,我深知大事不妙,尽管平时她总表现出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样,可如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云芸抬起头,泪痕满面却说得坚定:“李辛辛,我们去流浪吧。”
我没想到她会说这话,一时也搞不懂她的意思。但不管她现在想做什么,我都不愿扫她的兴,将头点得用力:“gogogo出发咯。”
她说的流浪就是旅游,目的地是美国,但我却打退堂鼓了,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心虚道:“流浪嘛……其实只要我们把自己搞得狼狈点就行,去哪都一样”
云芸看穿了我的心思:“你怕不是忘了我也是个富二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