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我跑了啊?”许痴调侃道,觉得商淮年这幅样子有些好玩。
“嗯。怕。”商淮年走过来,心脏还在不安地跳,他依偎到许痴怀里,拥着这幅温热的身体,嘴里一遍一遍说着,“我好怕,我好怕……”
我好怕你再不见,怕你再不要我了。
比起许痴需要商淮年,现在是商淮年更需要许痴。
爱会让人患得患失,他离不开许痴,这辈子都离不开。
“你等等我……”商淮年从许痴怀里不舍地出来,捏了一下许痴的手指,腾腾跑出去。
过了一会,房门再次被推开。
商淮年抱着一大束玫瑰走进来。
许痴看见这个人笑着,眼里只看着他一个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玫瑰送你。”
许痴挑了挑眉,没接,半揶揄地瞧着人:“你知道,我曾经说过什么吗?”
商淮年摇了摇脑袋。他似乎感到许痴有些不喜欢,表情有些无措。
“说过什么?”商淮年小心翼翼地问。
许痴没说话,只是垂眼盯着那些花,这些花儿比那次似乎还要大,还要漂亮。
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我……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买错花了。”新鲜的曼塔玫瑰被商淮年从怀里慢慢悠悠挪到背后去,可花束太大,就算被他遮挡还是能看到一点。他有点自责,第一次送花就买错了。
“我、你不喜欢花吗?我,我重新送你别的……”
“嗯。”
商淮年不知道这个意味不明的“嗯”是在回答“不喜欢花”还是“重新送别的”,他无助地瞧着人,眼睫垂着,像犯了错的小孩。
许痴笑了。他朝眼前的男人招招手,这个人就立刻扔开花摇着小狗尾巴依过来了。
“花儿不要啦?”
“不要了,你不喜欢,都不要。”
“嗯。”许痴挑起一缕商淮年的头发在手指尖把玩,转着圈儿玩,边玩边说,“我们出院吧。”
“好。”商淮年这下答应的爽快。许痴嘴角勾起一丝笑。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好拿捏呢。
许痴只要皱一下眉,瘪一下嘴,商淮年就什么都愿意给了。
“哈哈哈,商淮年呀……”许痴摸着他的额角望着他的眼睛,“你会爱我吗?”
——我好爱好爱你,爱得快要死掉了。
商淮年还没开口,许痴就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这种眼神……话说商淮年知道他自己的眼神长什么样吗?
他看见商淮年张嘴想说话,许痴仅仅用一根手指头虚虚贴上他的唇边,商淮年就乖乖地什么也不说了。
“啊……怎么办呢……”许痴有些玩味道,“我现在还不是很爱你啊……”
他看见这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想哭但是不敢哭出来的样子惹得许痴心里痒痒的。
“你说怎么办呢。”
许痴把贴在人嘴边的指头拿开,允许发言。
“你、你玩儿我吧……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只是不要让我离开你……”
许痴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他勾着人的手,在商淮年的掌心一下一下,小猫似的挠。
“玩儿?怎么玩呀……我不太会呀……”许痴不羁地笑着,嘴上说着不会玩,手指头却一下接一下地撩着人。
上上下下挠着人的手指头就这样磨了十几秒,然后顿了一下,紧接着开始一下一下地打着圈,沿着掌心的纹路又轻轻地磨。
修剪得圆润的指甲游走过纹路的交叉点,许痴明显感到这只手抖了一下。
“……别挠了……”商淮年受不住,心里有团火,烧得浑身血都热了起来。
“哦。”许痴点点下巴。
说不挠了,就真不挠了。
许痴的小动作停了,商淮年心里的火反而烧得更旺了,燎原似的,灼烧着滚烫的爱意。
他掰着咔咔响的指节,想亲,想狠狠地亲这个撩了人就不管的小兔子。
最好亲得他双腿打颤,眼神迷离,颤着调用红肿的双唇说再也不敢了。
可万万千欲念都寄托在滔天的爱意上,翻出浪花,化成了一个深深的拥抱。
他紧紧搂着人,用力搂着,用力拥着,近得灵魂都靠在了一起。
他挣开眼,用力地瞧着怀里的人,爱意快要溢出来。
他眼前的这颗果子,没有发酸、泛苦,脸上全是幸福的微笑。
商淮年抱着许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蛋。
然后他含着笑,闻到许痴身上淡淡的香味,挨在许痴左耳边慢慢地讲:
“我们还可以一起看好多好多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