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拉好行李箱的拉链,拍拍整理好的床铺,心里暗暗道了一声再见。这个家他是没资格再回来了,就最后再多看一眼吧?住了这么久,还是有点感情在的。他曾在这间屋子里挨过最难熬的低谷,度过最痛苦的恢复期,也是在这间屋子里面第一次拿起画笔,要说舍不得那才是假的,过往的岁月历历在目,但再舍不得也得离开了。
“小痴,走了啊,早点过去打扫打扫卫生,时间也不早了。”白万诗在门外催促着。
“来了!马上!”许痴高声回答着。
他最后摸过卧室金属门把手,最后路过玄关回廊,最后一次驻足。来时兴高采烈,去时满身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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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前天说的明明还是三千一个月,怎么今天就变卦了??!!四千块……”许痴捏着合同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黄岚。
黄岚站在对面,赔笑解释着:“没办法,这房子地段太好了,房东那边要涨价,我们也只能照办不是。”
“可是……”可是他去哪里找这么多钱呢。
许痴沉默了两秒,嗫嚅着开口,试图砍砍价:“少点吧?都……都不容易,四千块,太多了。”
他从小到大看上什么就买,导致他过去从没有砍过价,现在也只能说出寥寥几句干巴的话,连砍价的门槛都入不了。
而老手是看不上这种拙劣的砍价手段的,在中介干了多年的黄岚正是如此。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就罗列出一大段理由,一边阐述着这房子如何如何可遇不可求,一边在价格上寸步不让。
“你看,这房价就是一天一个样,现在市场竞争太激烈,有波动是正常的……这样,你们要是打算长租的话,我看看能不能联系房东那边给你们说说情,再怎么少个一两百也是好的。”
许痴为难道:“可是,我们暂时只打算短租……”
“那没办法了。”黄岚有点不太客气地打断道,“趁早做决定吧?要租还是不租,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马上到午饭的点了咱们也快快定下来。”
“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许痴走到阳台上,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两人是一路过来的,但临上楼前白万诗说让许痴把行李留给她看守,她就不上去了,等许痴一切谈妥了以后她再带着行李上去,免得卖房的中介看他们急用房来趁火打劫无端抬价。
“妈妈…”
“怎么了?遇到什么问题了?”
“之前我过来看房的时候说的是三千一个月,现在他开价四千……太、太贵了。”他仅存的那点钱根本付不起这么高的房租。
那边沉默了一会,说道:“小痴,这房子是你最优选择吗?”
“嗯。其他的要么价格虚高,环境不好,要么装修味道特别大,住进去人都会生病。这的确是附近最合适的房子了…在今天涨价之前。当然,其实涨价后也在合理范围内,如果能租下来,确实是个好选择。”
“妈妈这里还有钱,我先转给你,房子我们先租下来,之后的再做商量行吗?”
许痴挺不想用白万诗的钱的,不是因为生疏,也不是客气,他就是想为一直保护他的家人做些什么,自己一个人将事情办妥,完完整整的做点什么。
他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好吧,妈妈。”
手机立即收到一万块钱的转账,许痴盯着那串数字,眼神幽暗了片刻,又抬起头迈出阳台,走到黄岚面前:“我们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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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一切都敲定好,领直接包入住,许痴哼哧哼哧打扫着房间卫生,飘扬的尘灰半浮在空气中,呛得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啊切——”
“哎呀,哈哈哈哈哈……”白万诗笑他,“你怎么变成小花猫了哈哈哈…… ”
“妈妈!!”许痴被白万诗指着,不好意思地抹着脸,却越抹越脏,脸蛋污污的,这下才真和小花猫没什么两样了。
白万诗笑得更大声了。
等她彻底笑够了,肚子都笑痛了,又坏心眼地掏出手机围着许痴这幅难得模样拍了好几张照片这才作罢。她看着许痴冲去洗脸,回味又珍惜似的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啧,想当初哪能看到你这副样子。从小就洁癖得不得了,脸上沾了一粒灰都要闹。”
“好了啦妈妈,别说了妈妈,咱们快打扫吧,一会扫完我去买菜!”
许痴又从行李箱里掏出床单被套,一板一眼地铺到扫干净的床垫上,仔细地掖好床角,将床单塞进床垫与床板的夹隙里牢牢压住。
将妈妈的床铺好之后,许痴又铺好自己的床,然后将自己行李箱里面的各种衣服、画具都摆放出来。衣服装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