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特
天躺在床上烧得起不来了。

    许痴迷迷糊糊地感受到正午的阳光刺入房间,晃得他眼皮子疼,他拢了拢被子,扭动了一下快要烧散架的身子,发现这下不单单是眼皮子痛,他浑身都又酸又痛,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身体还不住地发冷。

    他咬紧冷得发抖的牙齿,唤了一声智能管家,这一开口才发现嗓子更是哑得不行:“暖气温度……咳咳调高五度……”

    “好的,已为你调整,检测到您的声音变化,请问是否帮忙需要联系家庭医生?”

    “……不,先不用,让我再睡一会……”许痴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只留小半个额头在外面,他烧得不太清醒,病来如山倒,再坚强的人也得乖乖听从免疫系统的话,等着身体自主恢复,许痴躺了一会,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

    打开手机,许痴艰难撑开眼皮,虚虚地眯着眼看。

    这一看,倒是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

    ——是妈妈。

    许痴拧眉,担心有什么急事,连忙点开通讯录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喂……小痴!”

    许痴接通前特意咳嗽了几声,将声音状态调整到没有那么沙哑的程度,回答道:“妈妈,是我,怎么了吗?看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嗨,没事,没事,就是问问你最近怎么样……”白万诗道,又害怕许痴多想似的,补充道,“放心,家里挺好的,没事……”

    “妈妈。”许痴不但没有放下担忧,反而将眉头拧得更紧了。一般母亲总是强调某一件事没有关系的时候恰恰证明这件事很重要。

    许痴试探性地问道:“爸爸呢?他怎么样?”

    “啊、啊他呀,他很好呀!怎么了小痴,是找你爸爸有什么事吗,他在忙,有什么事你先和我说,等他空了我转告他。”

    按照父亲那个性子,若是在旁边,就算再忙也会和他这个宝贝儿子说两句话的,现在这种情况,很可疑。

    紧接着,白万诗很快又道:“对了,妈妈想问问你最近没遇到什么事吧?”

    避而不谈,更可疑了,许痴捏紧了手机,回答道:“没有的,妈妈,我挺好的……我能遇到什么事呀,我又不常出门,出门也不会去很远的地方……”

    “等等,小痴,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感冒了吗?”白万诗刚刚被许痴问得有些心不在焉,一时没发现不对,这下回过神来听见对面传来的一字一句,都像是一个流感病人才会发出的声音。

    “没事,就是吹了吹风,有点咳嗽……”许痴刚说完这句,喉咙里就格外痒,他避开话筒,借着被褥捂着口鼻低低的闷咳了两声,继续道,“我刚刚吃过药了,不用担心我。”

    白万诗又关切了几句,让他注意穿厚点,寒暄了几句后就急匆匆挂断了,似乎只是为了确认他还好。

    其实许痴根本没吃药。不过现在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他心里的那点不安。第六感告诉他妈妈的这通电话来得不像表面看着的那么简单,家里肯定有事情瞒着他。

    他们选择不告诉他,许痴却不能坐以待毙,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若是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他怎么能安安心心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呢?

    许痴撑起一阵一阵发冷的身体,去衣帽间寻了几件厚厚的棉衣套在身上,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臃肿不臃肿,形象不形象了,保暖对发热病人来说是最重要的指标。

    等把自己裹得紧紧地,从头顶的盖耳朵帽子、脖子上的羊绒围巾,再到脚上的雪地靴,确保自己一丝风也不会吹到后,许痴抓起手机就打算出门。

    正当他走到客厅时,大门突然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