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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结婚这么久他还是看不透商淮年的心。
他感受不到爱,商淮年总是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爱许痴是知道这一点的,商淮年或许只有一点点喜欢……不,许痴也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喜欢,也可能仅仅抵达有好感这一步。虽说比起从前,能让商淮年这样的人对他有了好感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可这一点点好感又能撑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一个月?或者明天就消失掉。他现在什么也没有,双腿废了,跳不了舞,事业全毁了,商淮年会爱上一个什么也不会做的人吗?连许痴自己都爱不上现在的自己了。
曾经许痴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舞,他曾暗自想以后有了喜欢的人要天天跳舞给他看,后来喜欢的人具象化,许痴就想如果有那么一天,他可以伴着商淮年的歌声起舞,拉着他的手用步调诉说爱意。
可是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失去的双腿是不可逆的,壁虎断尾可以再生,但人类没法给自己再变出一双完好无损的腿来,许痴并不后悔救商淮年,只是这代价太沉重,沉重到过去自信的人也开始变得畏手畏脚,就像天空展翅的鹰,那么孤傲自由,然而却在某一天被扒光了羽毛只留下光秃秃的肉.体,他丧失了飞上蓝天的权力,他不再是那个闪闪发光的许痴,他只是一个半残之人。
人们失去了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往往就会在最痛苦的时候偏执地抓住身边所拥有的东西,恨不得吞吃入腹,一辈子将其牢牢握在手心。
因为失去的代价太沉重,若是再来一次,许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所以趁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商淮年还在他身边,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留得住这个人,许痴有什么不敢的呢?
第一次打开抽屉是放进罪恶的种子,而第二次再拉开抽屉意味着他要开始行使这颗快要成熟的果子了。
只是一颗药,只是助助兴,不会有什么的……到时候放到酒里,神不知鬼不觉,只有天地和许痴自己知晓,等一切尘埃落定之际,就将一切推给酒水。毕竟这世界上酒后乱性的人可太多了,谁能百分百保证自己就不是那其中之一呢?没有人会发现的。
白色的药丸滑入昂贵的红酒中,随着瓶身的左右摇晃很快变消失不见,谁也看不出来这是一瓶加了料的酒。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三个月,商淮年,我们碰个杯?”许痴将澄澈的红色酒水斟入杯中,然后对着面前端坐的商淮年遥遥举起手中的高脚杯,自然地碰了一下杯口,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许痴仰头小口喝着,眼神却落在商淮年的动作上,等亲眼看着他喉结滚动下咽后,他才安心接着喝尽了杯中的红酒。
两人杯子里的酒是同一瓶酒,许痴为了不让商淮年看出端倪直接将药下到了瓶子里,这样不仅不会引起商淮年的怀疑,反而能更清楚的知道药效什么时候起效。
商淮年晃着杯中酒,淡黄色的暖光照在他握着杯柄的指节上,显得那几根修长的手指有些发红,他似乎察觉到身体散发出的热意,轻吐着带着酒意的气息,另一只手在领口处胡乱解着衬衣的纽扣。
许痴当然没有错过这一幕,他一打眼就知道,这是药效上来了。
唇边勾起一丝快要得逞的微笑,胸腔里的心脏也随着雀跃的心情开始砰砰砰快速跳动起来,再加上那点药力,心脏就跳得更快了。
商淮年,原谅我吧,我太爱你了,我真的太爱你了。
如今这般惴惴不安的日子我真的一天也忍不了,我不要相敬如宾,我不要你对我疏离客气。
一杯一杯酒下肚,许痴在心里边欢呼边赎罪,灯光熄灭,黑暗里,许痴低垂下去的脸不甚分明,只有那双眼睛燃着炽热的火焰。
只有这一次,我只下这一次药,原谅我,我不想要失去你,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我知道你是个道德感极高的人,只要有过一次你一定会对我负责一辈子,所以就让我短暂地卑鄙一次,短暂地放纵一次。
商淮年,让我先得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