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白
被赶走了,没想到,你心里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妈呀这是惹到真公主了。

    “我相信你啊。”方锦差点要跳起来,脱口而出:“我还不相信你吗?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觉得如果我真的破产了一无所有,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会嫌弃我的人。”

    “…”

    方锦擦了下不存在的汗,不敢看他,喉咙发紧到只能结结巴巴的说:“你这个人,我觉得,嗯,还是很可以的,骗我,你应该不屑。总之你别胡思乱想了,我以后再也不说那些话了。”

    应泊没有说话,表情有些呆滞。

    我这是第几次给他诚恳认错了来着?

    感觉好不值钱啊。谁家总裁做成我这样,谁家助理又做成你这样。

    方锦把他往后带,扯一步,他退一步,她却没有移动,直到他一转身,发现他们几乎是面对面,距离,几乎没有。

    应泊呼吸变轻,不敢看她的脸。

    方锦:完了,还在生气。

    “我承认,我不好,那些话以后都不说了,我发誓以后都不会再提起这件事。好不好了?”

    应泊低着头:“……”

    方锦把头伸到他面前去,“好不好了?别生气啦,我给你买了礼物哦。”

    应泊难以呼吸的别开脸:“…嗯。”

    方锦委屈道:“别生气啦,求你了,不要这样。你知道我有多没安全感吗,还指望你能理解我,结果你也是个不省心的。”

    她走到沙发边上,唉了一声坐下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那一群,一个个跟我是生生世世的仇人似的。更别说外头了,我不防着能行吗,我说句真心的,我就指望着你能永远是我这头的,不然孤家寡人,真是连句话都不知道跟谁说。过来我身边坐。”

    应泊一步一步慢慢挪了过来,坐下,人却没有放松下来,也不贴她近一点。

    真是冷淡疏离啊。

    换成别人早扑上来掉眼泪卖惨要这要那了。

    偏你就这么有个性呢。但这个“缺点”,对她来说就像小猫咪掉毛大狗勾流口水,是无足轻重又很可爱的缺点,唔。

    方锦忍不住一叹:“你知道你有多折磨人吗。”

    于是应泊脸上的表情更呆了。

    方锦却不知道他心里在遭受着多大的冲击,几乎快把他掀翻过去。

    火树银花在脑海里炸成一片。

    紧接着,数不清的记忆碎片袭来,几乎满是她的笑脸和各种默契的对视,在他眼前闪烁着。

    时间已经不早了,可是没有人提出离开这个字眼,仿佛都不想让时间流动。

    这是一家六星级酒店的套房,安静,豪华,应有尽有,私密性高,叫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白皙的助理就坐在旁边,方锦忍不住的心猿意马。

    很想摩挲他的手背。

    像任何一个上位者在某场推心置腹的谈话后表达对下手的信任和喜爱一样,做出一些动作以示亲密。但又怕被他觉得自己是占他便宜。

    毕竟他跟其他人不一样,还嫌弃她往不三不四的地方去。

    她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能不会失去他。

    方锦很早之前就把应泊给查了,亲戚都没放过,他有不错的家境,父母都在华都发展,老胡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了绝对没有哪个亲人出了事需要方家帮忙然后把他卖进来的事。

    现在方锦倒想,如果他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那就好了。

    这个男人要真的是穷困潦倒,求助无门,那她现在真不用这么烦。

    方锦跟漏气了似的往后一倒,摔进软绵绵的沙发里,“你先走吧,我想喝点酒。”

    “要不要陪你?”

    应泊还以为是她想起了什么往事,毕竟为老板分忧解难也是工作之一,他也该从台阶上下来了。方锦却摆摆手让他出去,声音空虚:“不用了。”

    应泊更不敢轻易离开了,他看得出来,此时方锦的状态脆弱极了,过往的伤心事必定如潮水将她淹没,唉,她说的对,做老板也不容易…去那种地方似乎也是有情可原呢。

    不,停,怎么你又在给她找借口呢?

    应泊蹲下去问:“没事吧?”

    “…没事。”你留在这里才容易出事。

    “真的不用陪你吗?”

    方锦发誓,她现在真的很想说一些他听了绝对会扇她巴掌的话。

    “不,用。”她硬生生把脸转到沙发那边,强迫自己冰冷无情:“走吧。”

    想自己疗伤,好吧。

    “那,你好好休息吧。”他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方锦在酒柜里随手拿了一瓶起泡酒,不看标签,咕噜咕噜全干了。她趴在床上,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心里却像火烧一样。

    感觉被当狗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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