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泊看一眼方锦,又低下头。老板没有说话,他也很安静。
少顷,方锦终于开口,语气闲聊家常似的:“应助,你觉得明天的投标能顺利吗。”
应泊微笑笃定:“当然了,方总您不用担心。”
“这话说的,换成是你,会不担心吗?”
“方总,有您带领着我们,我怎么会担心呢,我相信一定会顺利中标的。”
“你以前就是这样跟我爸说话的?”方锦饶有趣味。
“我平时只是帮方董处理一些杂务,跟方董说不上几句话,其实,跟着方总您学到了更多。”
方锦但笑不语。
翌日下午,两辆奔驰停在会场门口的红地毯上。应泊打开后座车门,在记者长枪短炮的包围中,一身香槟粉真丝职业裙装的方锦优雅大方地出现在镜头里。
华都白云路是城市中心区商业发展的重点版图,做酒店业起家的方氏自然不会放肥水流入外人田。
经过两个小时的鏖战,方氏成功中标。消息传回方府,无人祝贺,方家人不语只是一味的装看不到。当天晚上,方锦和两个朋友庆祝,其实就是请帮了她的人吃饭,手下人当然得去挡酒,胡鑫喝吐了两轮,应泊的脸只是红。
方锦推了他一下,应泊过了两秒才反应:“方总?”
“行了。”方锦挥手:“你去洗把脸。”
胡鑫这阵子加班累得半死,加上这顿酒已经彻底起不来,方锦叫人把他接走,刚打完电话,正想着要叫个什么人来凑一桌,应泊在她下手坐了下来。
方锦一看就笑了。
他是真的彻底洗了脸,刘海,睫毛都沾了细碎晶莹的水珠,眼珠子亮的好像里面有水要溢出来似的,皮肤白里透红,看着很能让人吃一惊。
应泊不明所以:“方总,我脸上没擦干净?”
方锦直接说了:“没有。我只是在想,你要是个女孩,我可不敢带你出来。”
桌上其他两人爆出大笑。应泊沉默了一会。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发现桌子上没有菜,有可能你就是那盘菜。
他能理解的,就是不怎么舒服。总不能开方锦的玩笑吧。
方锦说:“没见过你打牌,水平怎么样?”
“会打。”
“行。”
摸牌打牌。从方锦右边顺时针一圈,依次是应泊,方锦的朋友白霄,白霄的朋友,也就是这次投标帮了大忙的,当政某个二把手的儿子。
方锦在这之前没见过应助打牌。她不了解他,但她打听过他,早在这家伙当董秘的时候,听说高管们私底下聚会,叫他他也很少去,那些会所棋牌室啊,更没人见过他去。关于应泊,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严丝合缝,找不到空子钻。
高智精英,洁身自好。如果我上了年纪,应该也会喜欢这种年轻人。方锦想,可是她爸那种人,但凡喜欢就不会轻易丢开,只要恨上了绝对连坐。
不搞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下来的,她就一天都没办法用这个人。
牌局持续到凌晨一点钟,输赢各有各的尽兴。
应泊脸上的红也褪了。一起送走客人,两个人在车上等代驾。
应泊:“白医生刚说,您姐姐结婚,礼物需要我来准备吗?”
方锦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差点忘了…。
“你来吧。”
应泊交了个标准答案:“送一套首饰?”
方锦敏锐地眯起眼睛。
应泊想也没想:“上次您让我拍下来的那对海瑞温斯顿祖母绿耳环…”
方锦:“你发酒疯是延迟的?”
应泊马上反应过来:“可是,那毕竟是您姐姐,送的太…不好吧。”
方锦不假思索:“我还想让你去拼多多拼一套呢。你信不信,我这边送了转头方钰就给扔库房里积灰这辈子都不见天日。”
好塑料的姐妹。但应泊还是犹豫:“万一被发现呢。”
“就算被她发现又怎么着,她好意思因为这种事来吵吵吗,结了婚不定每天都想死呢,这种事算什么刺激。”
方锦一点也没有觉得送赝品丢脸的意识。毕竟戴在方钰身上,哪怕真是假的别人也会怀疑自己看错了。
应泊大为震惊但还是表现了专业助理的镇定:“如果您不会在败露的时候推我出去顶锅我是没关系。”
“……”方锦强硬道:“拼一套。”
“您先发誓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
方锦开始pua:“应助~就算被发现了,你帮我顶锅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谁不知道你每天忙得分身乏术,偶尔出了点错也很正常。再说二小姐又不可能跟你计较,她难道还能冲到公司来给你一顿教训?就算她来了,你放心,我挡你前面,想打你先打我!”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