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摔进一碗奶油浓汤里。
长廊上,里德尔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你这几天有点爱出风头了,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考试,我要你故意失误。”他的手指轻柔地划过我的后颈,那里的皮肤突然发烫,“……考完来斯莱特林级长浴室,口令是塔朗泰拉舞。”
黑魔法防御术的考场设在旧教室,实践考试是处理一只博格特。当我面对它时,它变成了一只被藤蔓缠绕窒息而死的兔子——和我儿时在伦敦那栋破败的屋子里里见过的那只一模一样。我的魔杖颤抖着,我突然想起里德尔的命令。于是我故意念错咒语,魔杖喷出一串墨绿色的泡泡。
泡泡在空中组成一个诡异的图案:首尾相衔的蛇。打分的考官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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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的级长浴室里,水汽氤氲。我踩在镶嵌着绿宝石的马赛克地砖上,看着里德尔将一本皮革封面的禁书扔进浴池边的镀金托盘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黑袍下摆。
“自己看第七章。”他背对着我解开领扣。
书页自动翻动,第七章只有一幅可怖的插图:两个被荆棘缠绕的人形,其中一人的心脏处生出藤蔓,刺入另一人的胸膛。注解用血红色的墨水写着:“血契之解,唯新契可替。强毁之,寄主必殁。”
“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替代品。”里德尔说这话时,修长的手指抚过浴池边缘的浮雕,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对了,我注意到你的魔力似乎有点失控。”他忽然转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英俊的额头上,“上周三早餐时,你让一株礼堂的木兰花替你拿了培根;前天夜里,温室里的毒触手为你打开了锁。”他的魔杖尖挑起我的下巴。
“……还有,昨天早上,你拿藤蔓摔了一个对你动手动脚的格兰芬多傻大个。”
“塞尔温的血脉似乎正在觉醒,但在我们找到控制方法前——”里德尔冷冰冰的说,“你就继续当你的透明人。”说罢他没入水雾中。
水汽凝结在我睫毛上,像极了母亲葬礼那天的细雨。我点点头,看着镜子里倒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灰扑扑的赫奇帕奇,平平无奇的艾希·兰特,谁会注意这样的女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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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的几天里,里德尔仿佛忘了我,我难得享受了一段不被呼来喝去、提心吊胆的平静日子。直到离开霍格沃茨那天,列车进站时,他借着人群的掩护贴近我耳边:“……你可别想着逃跑。”微凉的呼吸里带着松木的味道,“你知道后果。”
下一秒,他就被簇拥而上的斯莱特林学生围住,又变回了那个完美的模范生级长。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他走路时左脚有些微跛——这个发现让我心脏一跳。
原来汤姆·里德尔也会有残缺的地方,就像我不知道他暑假会回到怎样的家,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家人,不知道他手腕的纹路会不会像我一样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