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图书馆内。
江雪手肘下压着一本习题,但她没有看上面的题目,而是看向对面的司寒,眼含打量。
他正在专注地看范文。
黑色碎发下是极为白皙的肤色,眉心向下延展出高挺的鼻梁,鼻尖又与下巴呈现完美直角,露出清晰而锋利的下颌线,整个人就宛如图书馆大厅那尊代表爱与美的希腊神像雕塑。
实在是美色惑人。
江雪眨了眨眼,回过神来问:“司寒哥哥,你知道下周去徒步吗?”
目前只听说是三个年级段同一天进行徒步,就是不知道高一和高二会不会一起。
司寒点了下头,头都没抬地说:“嗯,知道。”
相当言简意赅。
江雪无奈地继续问:“你们也是在凤霞村吗?”
“不是,我们去龙溪村。”
“啊?”
这听着就不是一个地方。
失望的叹息传进耳中,司寒这才分神抬起头,凝着她明显不好的脸色:“怎么了?”
江雪望着他,脸色丧丧的,“还以为能跟你们一起呢。”
看来到时候是分成三条路线。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三个年级走同一条路线,难免会造成拥堵。
司寒回想去年的徒步,看着她萎靡的脸,淡声:“中午用餐的时候是在同一地点。”
闻言,江雪的眼瞬间亮起,亮晶晶的眼望着司寒,她兴奋地提议:“那到时候我找你说话啊!”
对于她的这个提议,司寒不置可否。
江雪就笑着:“嘻嘻,我当你是同意了!”
这个话题暂告一段落,江雪的视线从题上划过,又落向别处。她快速地瞥了司寒一眼,就垂着眸,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司寒哥哥,你和贺信很熟吗?”
听到她这么问,司寒诧异地看她,问道:“怎么了?”
江雪的目光落在题上,看着像是注意力都在书上一样,但仔细观察,却能看出她的眼神明明是飘的。
她回:“我好奇,随便问问。”
司寒沉默了一会,说:“与我不熟,与我、弟弟,还算熟的。”
“弟弟?你还有弟弟?”江雪惊愕地看着他。
司寒嗯了一声,但他明显不想对此话题展开,神情冷倦,目光重新落回书上。
只剩下江雪坐在那胡思乱想,他居然有弟弟?
再仔细一琢磨,江雪恍然大悟,她捂着嘴掩住惊讶,偷偷地观察司寒。怪不得,怪不得他这么阴郁孤僻,原来是家里还有一个血脉纯正的孩子。
一个是亲生的儿子,另一个是领养的养子,孰重孰轻还是很好分的。
那他在那个富家中的日子定是不好过,大概如履薄冰?
思及此,江雪可怜地瞥了他一眼。
周六,江雪起了大早。
起来洗漱后,就出门去往街上的公交站台。
公交车往城郊方向驶去,在经停一个又一个的站台后,车上人逐步减少,只剩下两三个人坐着。
江雪眼睛正凝聚在窗外,手上是亮着屏幕的手机,她不断抬头比对地点。
终于停靠在她要下的站台。
她就急急从后车门下去,站台后面就是一间便利店,她视线很快从便利店略过,眼睛转个不停,最终在路口处的一家汽修店前停下。
她直接跑了过去,在看见那个背对着她的人时,江雪停了一下,认出是陈舟后,就加快速度跑过去,跑到他身后趁其不备拍了一下。
这一下,把陈舟吓一跳,他反射性地弹跳开,手攥紧了原本捏着的黑布,抬起沉怒的眼瞪过去。
但在看到来人那刻,他的神情一下子怔愣住。
江雪见陈舟傻愣愣地盯着自己,她就笑得更欢了,“陈舟哥哥,你傻了嘛!我来看你来了!”
可在她这句话后,陈舟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把手里脏污的布扔到洗到一半的车上,气汹汹地攥着江雪的手要往外走,而江雪就挣扎着。
汽修店里的伙计也在喊着陈舟,陈舟的太阳穴砰砰直跳,丢下一句:“我等下就回来。”
他几乎是拖着江雪在往外走。
江雪自然不愿意走,但她的所有抗拒皆被陈舟无视,他冷脸将她拖去站台那,力道很大,语气极为生硬:“你来这干什么!回去!”
“不要!”
“那你别来找我。”语气极重。
他在丢下这一句之后,就甩开江雪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江雪就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但她也只是想来看看他而已。
她知道他找了一份白天的工作,就是不知道到底具体做什么。于是在问了谭则言之后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