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司寒桌前的那杯香槟从始至终都没动过,他不打算去喝,中途顶多是喝点茶水。

    桌上的人大谈特谈,聊着心中理想的国外大学,关于雅思和托福,以及各大国际竞赛的内容以及难简,在畅谈未来。

    周鹂注意到,在这张桌上,司寒一直没有说话,尤其在他们说起未来可能定居的国家时,司寒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

    莫名的,周鹂很想知道他关于未来的计划,她生起一个冲动,借这个场合这个机会问一问他。

    就在她犹豫着,如何开口的那一瞬间,一个人走了过来。

    贺信停在他们这桌,而他的目光却是笔直落在司寒身上,桌上的人谁都不知道这时贺信跑过来要干什么,皆一脸不解地看他,再又看向司寒。

    而司寒,他也迎着贺信的视线,谁都没有率先开口以打破局面。

    良久,贺信突然笑了下,他收回视线,凝向手里的酒杯,轻晃了下,酒也跟着晃两圈。

    他不怀好意地说:“司寒,我记得你生日快到了,你好像许多年未办过生日晚会了。你说,今年利叔叔会可怜你,给你办一场吗?”

    话中极具嘲讽。

    此话一出,全场就寂静下来。

    关于司寒的身世,在场的人自是有所耳闻,毕竟身处一个圈子,有什么事很快就传遍了。只不过谁也不会搬到明面上来讲,更何况利家家大业大,也不会亏待了他去。

    而且还有一个说法,说是司寒其实是利擎的私生子,领养手续只是相当于过了一个明面,有一个身份。不然好端端的,利家跑去福利院接一个小孩,还是一个老大不小的小孩回来,这简直是没道理啊。

    司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扫了一眼手表,站起身,说:“我先走了。”

    说着他就要离开了。

    贺信噙着笑,又说了一句:“没关系,我可以等利旸的。”

    这话一出,场上又更安静了。

    这话说得是相当重了。

    他们都知道,虽然利旸身体不好,但他的生日晚会那可是年年都办的,宴请的皆是淮市的贵族名流,场所则是在号称只接待政商要客的茗山庄园里,在座的都算是沾过利旸的光去过,也是见过那隆重盛大的场面。

    司寒却是脚步未停,径直朝大门走去。

    在他身后,贺信却是一脸阴鸷地盯着他。下一秒,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司寒从宴会厅出来,就往楼梯那去。

    与此同时,走廊上的动静也落进他耳中,他只轻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往楼下走去。

    不过就在他踩上楼梯台阶的那一刻,窗那边突然传出一道干呕声以及一声沉重的倒地声,也就在这两道声音后,江雪的身边空出一大片地,那些人纷纷嫌弃地后退。

    在她抬起眼的时候,目光就和楼梯上回头的司寒对上,但此刻的她视线还是模糊,眼睛眨了又眨。

    在她又一次眨动间,她的眼前出现一双鞋,随后一双手将她扶了起来,司寒带着她往楼下走去,这时的江雪也很乖地跟在他身边。

    在他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后,二楼走廊上的人正面面相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