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脖子就像失去了支撑一样,脑袋软绵绵地依在他手上,落在他手心的脸一点温度也没有。
他手触上她额头,凉的。
他又唤了一遍,她依然闭着眼,没有意识。
这下,司寒是彻底慌了。
他不敢耽搁,抱着她跑出巷子,之前那辆车还在路口等他,他就直接上去,在司机的询问下说出:“往最近的医院去。”
那司机自是不敢耽误,油门一踩,车就驶上主路。
江雪醒来的时候,鼻腔里是消毒水刺激的味道,她当即就不适地皱着眉头,眼神巡视在四周。
她很不喜欢来医院,在她看来就是一个绝望残忍的地方。
她正躺在一张病床上,在一间集体病房内,两边只是简易拉着帘子,挡着视线,但吵闹声却分毫隔绝不了,隔壁床小孩尖锐的哭声一下一下刺激着她的耳膜。
她不禁蹙起眉。
她手上正在输液,司寒坐在她床前方,正手撑着额头,在闭目养神。
江雪都不知道如此吵闹的环境,他如何能睡得下去。
她坐起身,看向病床上方悬挂的电子时钟,上面赫然显示着:10:12。
居然已经这么晚了。
她这边的动静也闹到司寒,他睁开眼朝她看去,江雪也正看向他,脸上有点茫然。
司寒看向她那有了丝血气的脸,就说:“你刚才晕倒是因为低血糖。”
低血糖确实是江雪的老毛病,但她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严重,昏了两个小时。她还感觉脑中有种滞后的懵感,就轻轻点了下头,哑声:“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她的脸色蔫蔫的,没有什么活力的样子。
司寒扫了她一眼,有些不习惯。
他就提议:“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外面买。”
说起吃的,江雪才提起精神,她咬了咬唇,想起来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就凝着司寒说:“我想吃小笼包。”
“好,我去买。”
江雪就重重点下头,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大概十来分钟后,司寒就提着一个大袋子进来,他把小笼包和一碗糖水放到江雪面前,“不知道你要吃什么口味,素馅和荤馅就都买了。”
“哇!”江雪就端起两盒在挑选,盒内小笼包的汤汁渗出面皮,瞧着就觉得好吃。可她怎么都选不出来。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求助地开口:“司寒哥哥,你要吃哪个口味?”
他淡淡地说:“我都行。”
江雪就又犯难了,凝着手里的两盒小笼包,看了又看,犹豫了好久。
她有点贪心,哪个都想尝一尝。
于是,她就眼巴巴地看着司寒:“我都想吃。”
司寒就点着头坐下,“可以。”
在他这句话后,江雪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不过在她开吃之前,她拆开筷子将两盒小笼包分了一下,自己面前放一碗,司寒面前一碗。
她说:“我分成一半素的一半肉的!这样我们都能尝到两种口味的了!”
她一脸得意地说,脸上焕发着灿烂的神采。
司寒则是凝着她的脸,轻点了下头。
她就兴冲冲地埋头吃包子。
小笼包很小,她基本一口一个,丰富的馅料在口中迸发,她享受地眯起眼,实在是太美妙了。
可能是因为饿极了,她很快就吃完了。在吃完之后,她就拿着勺子在喝糖水,甜滋滋的口感在口中蔓延,还冰冰凉凉的,一下子就覆盖住小笼包的油腻。
她咬着q弹的芋圆看向司寒,他吃相倒是斯文,也慢得很,小笼包竟然都没吃完,而那份糖水也正严严实实盖着。
她只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等她再度抬眼,他已经吃完了,正在喝水,那份糖水也还没动。
她就问:“你不喝糖水吗?”
他摇了摇头,旋上水瓶盖,他不怎么爱吃甜。
“好吧,但是味道真的还不错。”她说完,眼睛就停在糖水上。
司寒将糖水放到她面前,江雪就脸色满意地接过,“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舀了一口放进口中,糖水里面料很丰富,两颊塞得鼓鼓的,嘴巴嚼个不停,像只松鼠在进食。
在她咽下一口后,一抬眼就看到司寒正凝着她,她就笑了下,眉眼弯弯的,唇上还沾着晶亮的糖水。
喝完糖水后,江雪凝着头上所剩无几的输液瓶,感叹:“总算快完了。”
护士过来给她拆针头,嘱咐她以后要注意规律饮食,按时一日三餐。她乖巧地点头应下,“好的,护士姐姐。”
“嗯,记得去取药。”
“好!”
司寒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