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从三楼楼梯间出去,来到楼道上时,江雪的视线一下就定在对面的教室,那边教室门正进进出出许多学生,其中还有她熟悉的身影。
她止住脚不动了,还很入神的样子。
夏思思就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那边提着洗笔桶的高二学生,又收回来:“江雪,怎么不走了?”
江雪却没有回她的话,而是视线仍然落在对面,她问:“他们在上什么课?”
“他们上课外活动课啊。”
靠近操场的这边教室是专门用于学生上课外活动课的。
亚林高中每个年级段每周都会安排三到四节课外活动课,用来丰富课程体验,以一学期为限期来专门学一项艺术课程。
比方说她们一年级这学期活动课内容是声乐,目前是上到美声。
很显然,高二这学期学的是美术。
江雪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仍然落在对面的教室上,直到看着周鹂提着洗笔桶回到教室。
她才对夏思思说:“思思,你回去上课吧。”
“啊?你一个人可以吗?”夏思思吃惊地望着她。
江雪凝着她,很是认真的神情:“我可以的。”
“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不用!你去上课吧。” 她露着笑,还晃了晃腿,证明情况很好。
“那好吧,要是你情况严重了就去找老师。”
“好!”
夏思思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而在她下楼梯出了这栋教学楼后,江雪没有直接沿着楼道去到自己的班级,而是穿过回廊去到另一边的教室。
她停在厕所外,眼睛一直瞥向那间教室。
她想,他已经接过水了吗?
她好像没看他出来过。
此时,厕所外的洗手池只有一个两个的学生在接水,接完水过后也很快就回教室。
司寒几乎是最后一个出来接水的,当他踏出教室的那一刻,江雪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躲在墙后边。
他还是穿着长袖的校服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很是规矩的样子。
走在廊下,日黄照在他脸上,江雪却一点都不觉有暖意,反到是透着冷然,不好接近的气息。
他好像和班上的同学关系一般般。
江雪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司寒并不知晓有人正在凝视他,他走到洗水池前停下,修长的手拧开水龙头,水倾进捅中。
洗笔桶内容量很小,很快就接满。
这时,旁边厕所传出一道细微的抽噎声,声线极其细弱,有点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无助的哭咽,但司寒的表情并无变化,连眼皮都没掀,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他关了水龙头就要走。
就在这时,隔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倒地声,他只停了一下,就一下之后,他就继续往外走。
在他到走廊上时,一道声音唤住了他:“司寒哥哥!”
女声清甜悦耳,透着惊喜。
司寒就转过头去,看到她湿着校服,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他的眼神落在她脚上,继而落在她脸上。
江雪也正在盯着他。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江雪这才注意到脸上的窘态,低下头,手胡乱地擦去眼角的泪珠。
她湿着手,在掩饰性地笑。
司寒就问:“怎么伤到的?”
她低着眸,小声地说:“体育课上不小心摔得,我以为休息会儿会好,没想到越来越疼。”
她皱着眉,难受地看向脚上的伤,脚上的红肿的伤口裸露在外,比起周围正常的皮肤看起来惨不忍睹。
伤得很严重。
司寒不禁皱起眉,“你的脚要去医务室。”
她抬起脸,凝着他的眼睛,啊了一声。
司寒又说了一遍:“你的情况要去医务室。”
“可是,我不知道医务室在哪里。”
她问:“司寒哥哥,我该怎么办?”
她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司寒思忖了一会儿后,说:“我可以带你去。”
“真的吗?”
她兴奋地抓着他的手,神情很高兴。
司寒轻点了下头。
下一秒,她就纠结着神情:“不过司寒哥哥,你还在上课,中途走掉没关系吗?”
“没关系,只是活动课。”
他班上好些人嫌活动课没意思,都旷掉的。
司寒将洗笔桶放到洗手池边上,就走去她边上,“你跟着我走。”
他没有得到回应,就回头看她。
江雪在他的视线下点了点头,这之后他就往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