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常被同桌尽收眼底,趁老师提笔在黑板上写字时,她悄悄问周鹂:“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周鹂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放在书里的晦涩的文字上。
同桌顶了顶她的手肘,周鹂这才小声地问她:“你没发现吗?司寒好几天都没来学校了。”
原来就这事,金锦还以为是什么呢。不以为意地说:“说不定他家里有事。”
司寒虽然成绩好,常年霸榜年级第一,不过他老是独来独往,冷脸待人,而且他的身份有些尴尬。久而久之,自然没人和他一起玩,谁都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周鹂再次将目光投到后方,隐有担忧。
江雪和夏思思在校门分开,她独自走回家。
穿过繁华的新兴城区,走向巷道逼仄,电线随处裸露的老城区。
她考上高中后就从福利院搬出来,靠着暑期赚的钱以及学校发的住宿费,在老城区租了一间一居室,除了离学校有点远。
她同往常一样打开贴满广告的单元门,楼道的水泥墙面上也贴满五颜六色的文字和数字,这里虽然环境不大好,但是她目前所能找到的最好处所。
她哼着歌爬楼,经过最后一段楼梯折角,抬起的脚悬在半空,又很快落地,她退了一步,惊愕的和贺信对视。
贺信正倚在她家门上,边上站着好几个人,乌压压地站立在窄小的楼道里,齐刷刷看着她。
江雪想不到他们会堵她,他们怎么会知道她住的地方?
心咚咚跳得巨响,她害怕极了,立即扭头跑了,下楼梯的时候,她就有点眼冒金星,太紧张了。
她又慌又快地打开单元门,像一尾灵敏的鱼溜出去。
可下一瞬,她被一股力拍到门上,背后金属材质的门乓乓作响。
江雪捂着头,只觉得昏沉沉,她的眼前更花了。
这几日,她经常做噩梦,心情不好就不爱吃东西,低血糖的毛病又犯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
高崇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将门打开,贺信从楼梯上下来,他垮过门走到江雪旁边,狠厉的视线锁在她身上。
忽然间,他掐住她的脖子逼她抬头看他,被拉扯的神经在体内过电,痉挛,她发出低低的痛哼声,声带发出的震动传到他的手上。
他使坏地往下压,语气讥讽:“江雪,你好样的,一而再,再则三。”
江雪很不舒服,很想吐,但她没有力气了,几乎在一瞬间,她的头软软地向下耷拉,怪异地晃在空中,像一个没有支点的漏气的皮球。
她的异常引起贺信的侧目,他有点怀疑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瘫软在地。
他晃了两下,没好气:“你怎么了?”
头也跟着左右晃。
他看向高崇,“她这是怎么了?突然变死人一样。”
高崇也被这幅场景吓到了,因为贺信掐着江雪脖子的动作以及她歪曲的头颅,搭配在一起真的很像杀人画面。
他吞了吞口水,“信、信哥,她还有呼吸吗?”
贺信这才意识到高崇脑子里在想什么,他脸色一黑,吼道:“死了,你来善后。”
“别、别啊,信哥,这、我这、不关我的事啊!”
高崇睁大了眼,连连摆手,他可善后不了一点。
而高崇身后的跟班见状也是怕得很,生怕贺信让他们顶锅,一个个脸上吃了屎的表情,五官扭曲到变形。
贺信怒到一人扇了一掌。
“蠢货!”
“蠢货!”
“……”
扇高崇时最重,“蠢货!”
“我踏马没用力!”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把江雪往地上一甩,可江雪就像一个坏掉的娃娃一样,轻飘飘倒在地上,没有反应,没有声音,一动不动。
这太奇怪了!
这画面在高崇看来更恐怖了,他真的觉得贺信失手掐死江雪了!
他后怕到再次咽口水。
连贺信都试图回想他是不是哪个时间点力度大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
气氛一时僵持住,没有人敢说话。
这时,一辆电瓶从巷口开进来,车轮转动声在静谧的巷子很明显,高崇最先反应过来,他拍了下贺信,贺信看向他。
高崇朝另一侧出口指了指,口型示意他跑。
下一瞬,两人就拔腿跑了,跟班见状也立马跟上,几乎是眨眼间,一群人就消失在巷尾。
电瓶车驶进小道,开车的人穿着修身的防晒衫,是个年轻的女生,一看就是刚下班,踏板上放着盒装的卤菜。她看到单元门前躺着一个小姑娘时,大惊失色,本来不想管的,想想总觉得不安全,就停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