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虚松魄都未曾察觉到一丝一毫,他的印象里鲜少人可以做到。
“味道如何,能够让伏鄞弓腐蚀你的灵魂,也算是死有余终。”
“身为槐上宫弟子,如此死法你该感到庆幸才是。”梵舟宁执起长弓的手,暂时未曾有放下的意思。
“毕竟这把弓很少觅食同门了。”
——觅食同门。
四字连读起来,算不上是好事,纵使允许相互厮杀,可乔悚听语气来看,似乎身份不同于他们这种闲来无事的外门。
既然位份居高,亲手杀死同门的事情,那便更不可能干的出来。
他们小打小闹就算了,高位者总该做个表率吧。
“不对…银色月光……这是传承法器伏鄞弓,你是…少宫主?”虚松魄的身体逐渐开始变得模糊,他也见识到传闻中的槐力最纯的人,是怎样把他噬魂的。
他的哥哥是内门师兄,听过一两句关于新任少宫主的事情,据说先天槐气满贯,再譬如有器名——伏鄞弓。
伏鄞弓可以射出银色箭矢,一击毙命,无所不破,他哥哥也不知道如何得来,总而言之,把少宫主的种种传的十分完美。
令虚松魄不解的是,他竟然会被少宫主盯上,是惹上什么事了吗?
”少宫主,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将我置于死地。”
梵舟宁垂眸思考了会,确实是没有什么足够充分的理由去杀这个喽啰呢。
“喂!你身为槐上宫少宫主,未来宫主之位的第一继承人,你这么会被其他弟子诟病的!”
“宫门自诞生以来,内部竞争的强烈程度难以想象,若是被人知晓你的恶劣行径,那你的位置可就……”
梵舟宁耳边一阵响,还真是和一只苍蝇似的,除了吵吵嚷嚷以外没有任何本事。
她暗自收紧右手,没耐心地凝视着对方的臭虫样,白色的眼瞳逐渐晕染着墨紫的飘然气息,一直回旋于眼尾之处,且那抹颜色愈发的深沉。
“寂灭万物,槐术圣灵。”
“归墟瞳。”
虚松魄说话间无意看向梵舟宁的眼瞳,几乎是刹那片刻,他的脊背硬生生弯下去,双腿跪于大地上方无法动弹,一股巨大的威压正在冲击自己的灵魂。
怎么回事,我说不出话了。
啊……啊啊啊啊啊
纵使耗尽浑身解数,虚松?的灵魂只能臣服。
没过几秒钟,他的喉中的暗血宛如卡在脖子上的利剑,试图穿破他的命门,酸涩而腥,他生理性的厌恶着,没来由的讨厌至极。
梵舟宁眼瞳继续加压,也懒得看他这么挣扎下去,再次执起伏鄞弓,明明是四步之遥的距离,她仍然细细的瞄准半残的魂魄,精心射出一支银箭。
——无声的箭矢。
这次射的是心脏,刚刚好在它的居中位置,不偏不倚。
“临死前话还这么多,应该是……没疼够?可惜这支射完之后,你就不会疼了。”
”对了,忘记回答你的某个问题了。”
“我做事,想杀谁,自然是凭心情而论的,即使如你这般无冤无仇。”
梵舟宁说时平静的很,把伏鄞弓放下时的瞬间,果不其然,虚松魄的灵魂便已消失,带着他的那柄不俗的刀一起,陷入长时间的宁静。
随后剩余的槐力汇聚一团,全部收进伏鄞弓之中,银色的光愈发的明媚。
事毕,她心念一转,伏鄞弓的左右弓身淡下去,开始散在自己的手上。
等等,是不是还没有完。
蓦然间,梵舟宁的目光瞥向乔悚,差些忘了还有一个纵犯,只是不至于用伏鄞弓解决罢了,她清楚的感知到对方的槐力极弱。
乔悚方才吓了一跳,现在又要吓着,什么死人宫规啊,如今自己要是惹少宫主生厌,离命丧黄泉也就不远了,当真是要人头的。
乔悚侥幸往后退两步,讪讪笑道,“少…少宫…宫主,你看…我什么…什么也没干的…份上,你就…大人…大人有大量,饶了…小…小弟吧……”
“你什么也没干?”
梵舟宁颇有意思的重复着,明显是不信的。
“就算你没干,我也一样会动手。”
“这样不太好吧?”乔悚这下是真的让她不快了,赶忙跪下匍匐在地上,以表此时此刻的惜命之心,“小弟上有小下有老,一辈子庸碌无为,不值得您动手啊!”
乔悚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一直保持这种忠心耿耿的姿势,只是为啥总感觉有人在掐脖子,力道还越来越大,还是自己的脖子。
??!!
“少宫主大人别冲动!有话咱好好说。”乔悚彻底卸下气来,声音逐渐虚弱。
“我不想听。”
梵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