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出门了,等下就回。”莫云青一边说着一边着急忙慌地蹬着鞋子,“又小了……”他小声嘀咕着,全然没注意到邹今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嗯。”还是冷冷一句答复,不过好在莫云青有一颗大心脏,拿了钥匙冲出家门去了。
莫云青算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热心肠,谁家的灯泡坏了,哪家的水管裂了,都找他,准能就地解决。这不,刘婶子家的灯丝烧坏了,连忙叫儿子去找莫云青。
没过多久,莫云青便提着他的布包愣头愣脑地冲进刘婶子家 ,“婶子,听说,你家灯丝烧坏了?”,刘婶子擦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诶!就你侄子屋里那个灯丝!”莫云青三下五除二地修理好故障后,急着想走。耐不住偏在饭点来的,被刘婶子拉着硬是说要吃完晌午才走。“婶子,我哥还在家等我呢,改天吧改天”,刘婶子眼看留不住,放了他,打趣到“你和邹大夫关系还真好哈,亲生的兄弟怕都是比不过!”莫云青笑着摸了摸头,“不说了,婶子,我得走了。”说罢,便飞速地走了。
这时刘叔从旱厕里走出来“莫家那小子?”刘婶子又进了厨房,“嗯,我看邹大夫对小莫多好的,自从那件事后,还把小莫接到自己家住了,都挺好的,挺好的……”
莫云青从刘婶子家出来了后,赶忙来到镇上唯一的蛋糕店,因为今天是邹今的生日。他买了一个蛋糕,不大,但胜在做工还算精细。莫云青赶了最后一班大巴车回了村子。
村子里各家坝子里的灯都亮着,蝉鸣狗吠,沙沙声不绝于耳。走路的声音在寂静的水泥小路上尤为清晰。莫云青就这样哼着曲子回了家。“哥?”没人回应。他又去了药房,发现邹今在称药。“哥,别弄了,快出来,我给你个惊喜!”说罢,莫云青拽着他哥来到客厅。
客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桌上的蛋糕蜡烛闪着微弱的光。莫云青捂着邹今的眼睛来到桌前“铛铛铛!哥,生日快乐!”邹今明显愣了一下,随机脸色恢复正常。“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邹今侧头看他,拧眉问道。“听胡老爷子说的,哎呀,哥,快吹蜡烛。”
邹今就这样淡淡地看着莫云青,隔得近了,还能瞧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在晃漾的烛火下若隐若现。莫青云也就这样抬眼看着他,眉眼如画,彰显着少年独有的明媚朝气。“嗯”随即邹今吹灭了蜡烛。客厅瞬间完全陷入黑暗。
正当莫云青想去开灯的时候。邹今轻轻地拉住他的手。摩挲着对方掌中纹路,万籁俱寂,邹今缓缓吻上他的唇。莫云青的唇依旧温暖美好,柔软而又舒适。吻得邹今心里一颤。“张嘴。”邹今沉沉地命令道。而莫云青很听话,就这样乖乖地张开嘴,露出一小截舌尖,红艳艳的。邹今对待莫云青一贯是温柔体贴的,他慢慢用舌头包裹住莫云青的舌尖,吮吸着,滑腻的触感让莫云青泄了气靠在邹今胸前,只用两只手撑着。
一吻罢,邹今摸索着去开了灯,突然的光亮让莫云青闭上眼睛,邹今靠近他,看见他被吮吸地水润的嘴唇,眼神一暗。“阿云,去睡觉了。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莫云青脑袋晕乎乎的,懵了几秒,直愣愣地回房间了,走时还不忘说一句,“哥,蛋糕记得吃。”
邹今提着蛋糕来到药房,坐在案桌前打开了蛋糕。吃了一口,还是劣质的植物奶油。但他就这样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整个蛋糕。邹今靠在椅子上,此时月亮高悬,仿佛照透了邹今肮脏龌龊的内心。他只是想着阿云可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不正常,那个傻瓜还单纯以为这只是哥哥表达亲密的一种方式。
邹今看着眼前的药材,阴沉地想到“独怪天地混沌,生万物,而非你我。欲占为己有,可待山无棱,水枯竭,泠泠的河水再也无法牵离着一弯远远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