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生
  “不行,你先带我看看,陈文荷到底是不是死透了!”陈王明显不信,可语气里也忍不住带了些欢欣,扭头看向脸色惨白的伏子絮,他顿了顿:“你就别去了。”

    “王,臣愿陪您前往。”知道这是立功的时候,方越连忙凑上前。

    他武艺不差,陈王点点头同意了,临行前不忘嘱咐伏子絮:“好好照看你师兄,万一有变,诸军暂且听少师仪大人统领。”

    “遵王命。”

    ……

    楚京青河与云河交汇处,啼莺谷。

    “活不了几天了,还摆皇后的架子给谁看。”一粉红衫子的妙龄少女扎着丫鬟髻,一路走一路骂骂咧咧道:“要不是她爹争气给她藏在这,我看她敢不敢出来,出来就是个死人……啊啊啊啊!”

    她只是发发牢骚,怎么会碰到真死人!

    那挂在石上的人穿着身破破烂烂的红衣,浸水的乌发黑得幽深,皮肤白得似鬼,还没看见脸就能被吓飞十里地,少女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有鬼啊!”

    “桃子,你鬼叫什么呢!”一路与她同行拔草的少女草溪吓得一抖:“吵着里头那位了,我们可都要掉脑袋!”

    “草溪,草溪,那边有鬼啊!”桃子哭的两眼泪汪汪:“不知道哪里死了的,这里不吉利了,我可不搬尸体啊,你你你去帮她搬吧!”

    “哎,桃子!”同伴说出有鬼时,草溪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见桃子已经朝淡淡暖光的屋舍一路狂奔,草溪也忍不住有些害怕起来。

    然而好奇心驱动之下,她却总犹豫不决,十分磨蹭地慢慢沿着桃子来时方向,想看一看那鬼长什么样子。

    似乎那巨大的青石边真有个人影,草溪倒吸一口凉气,清晰地感觉到,在这幽幽黑夜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是人是鬼啊?”她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那人影似乎停顿了下。

    “南无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菩萨保佑,”草溪混乱地念了几句,硬着头皮有上前一步:“我们这里不供孤魂野鬼的,你早日安息,早点回家吧,不要打扰我们……这里日子清贫,已经很苦了……”

    “啰嗦。”

    伴着这冰凉的话语,草溪抖了一抖,听见那是道清冷的女声,狂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道:“你是人?”

    陈文荷腰在那青石上狠撞了一下,受伤不轻,口里含着血腥味,却还冷笑道:“废话,真鬼会这么跟你说话?”

    这人真是凶恶,不过好歹是个人,草溪正在犹豫,却见她艰难地撑着石头起身,摇摇晃晃地朝岸上一滑。

    “小心啊!”这里青苔鹅卵石可多了,她和桃子也经常打滑,摔个鼻青脸肿的,草溪赶忙过去扶了一下,触感冰得像铁,她忍不住往后一缩,随后在草地上乱摸,直到摸索到她涓涓流血的手臂。

    温热的,淡淡的腥气,草溪伸手凑到自己鼻尖处闻了一下,又快吓哭了:“血!全是血!你流了好多血。”

    人怎么可以流这么多血,她好怕灯下的这个人是个血袋子,或者是一具干瘪的骷髅,草溪伏着身子不敢再碰,牙关打颤。

    陈文荷失血过多,闷闷哼了一声,心道,或许命不该绝。

    可是身体始终是血肉之躯,越发沉重的眼皮终于还是闭上,她自然没有看见,草溪这声高亢的尖叫引来的鹅黄衣裙的女子是何人。

    李慕沅深深拧眉,借着侍女手提灯的光亮照亮了陈文荷那张面无人色的脸,毫不费力地认出她来。

    “姜瑶……不,陈、文荷?”李慕沅心中不慌是不可能的:“她怎么会在这里。”

    “李小姐,她快没气了。”掌灯侍女悄声道。

    “救她!”李慕沅立刻反应过来:“必须救她!你们快上,把这里最好的药拿回来!快,命人立刻告诉父亲,千万不能让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知道!”

    ……

    这场鏖战持续了两个月,然而继任的师厌极为狠厉逼仄,用计也如他人一般无所不用其极,自己上阵杀敌无数,直到筋疲力尽时对上伏子絮才吃了些亏,可陈王这般几乎快溃不成军。

    最后还是沈知青出面,主动议和,陈文荷下落不明,陈王也损失惨重,双方鸣金收兵,暂作和缓。

    “师大人,您的伤!”一名医官拎着药盒子气喘吁吁地跟上又要朝云河而去的师厌:“您不能再拖了,就算是铁打的,那些箭上余毒也已经堵塞筋脉……陈小姐他们已经在全力搜寻了。”

    “有什么用?找了两个月了。”师厌阴冷不似活人的目光凉凉落在他身上:“没找到她之前,我不会死。”

    “够了,你想死别捎上别人,”宋明华一把将那忧心忡忡的医官拉住,同样寒声道:“让他去死好了,正好我十分讨厌他,待我寻到师妹,也免得被他继续纠缠。”

    师厌右拳捏紧:“宋明华!”

    “我说的不对吗?你想死就给我死远点!她的担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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