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
那小畜生有什么区别,人家有时候还绊我一跤,他倒是色厉内荏,这么多年也不敢咬我一口。”

    “那是不敢忤逆王,”张连答道:“燕王还是对您有所了解的。”

    “所以他不如我们小黑啊,”玄武嘻嘻一笑,招招手:“来,小黑,去接客。”

    那神气的小黑犬便摇头晃脑地走到前来复命的伏子絮跟前去了。

    “王,”年轻貌美的少年天师朝他微微俯身:“人都到了。”

    “子絮啊,”玄武上下打量着他,皱皱巴巴地扯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最近遇见很多有趣的事?”

    伏子絮不解地眨眨眼。

    “你身上难得有点人情味了,”玄武拍拍身后灰尘,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我险些没认出你。”

    “大概是跟人打交道多了点,”伏子絮道:“玄德帝已经被看押在天师堂,开封另派了增援,接下来还要看您指示。”

    “嗯?”玄武一声哈欠打完,嘴巴空嚼两下:“谁拿的主意给开封增援?”

    “是我,”伏子絮坦然回道:“大臣家眷、城中百姓,还有许多忠心为国之将尚在苦苦支撑,我们虽听从王命来此,也不得不为他们做些打算。”

    “我早知道你会这么做,心软,”玄武笑话道:“可令我意外的是,我以为这件事会是你亲自去,现在见到你出现在这,就知道这一盘输了。”

    伏子絮皱眉:“有何不妥?”

    “你们所托非人了。”玄武摆摆手,十分高兴地说。

    燕京王城,齐衍带着何严与朱娘领军兵临城下,易容成陈文荷的模样,女子所用的胭脂水粉亦藏不住他眼底的汹涌戾气,两军交战之初,燕王便吃了不小的亏。

    “冀州火弩!”燕京统领匆匆忙忙确认这个事实,回禀燕王玄麒道:“千真万确,他们手头不仅有攻城火弩,还有战车!”

    “难怪王龄敢公然造反!”燕王几乎将要把座上虎头捏碎:“可区区五千人,哪怕有火器,就这样也想强占燕京?”

    “殿下,他们那边的援兵来了!”正在此时,外头监察台的士兵连滚带爬来报:“各个方向都有!丰州,麟州,柏州,台州……至少六支势力!”

    “不可能!”燕王大怒:“玄德到底在搞什么,那些不是他的地盘吗,他怎么可能让人钻了这么大空子!”

    可是容不得他质疑,各州兵马汇做一处,来人并不多,却都是精英领袖带着的队伍,燕王从中甚至见过自己亲口夸赞的几位良将,见他们兴致高涨地冲自己打了个招呼,险些两眼一黑晕过去。

    “燕京还有多少兵力在我们手中,还有玄极阁!玄极阁的人呢!”勉强维持着镇定,看着城外黑压压的人群,燕王忍怒道。

    “玄极阁不知道为何今早就打道回府了,说是阁主有要事,”士兵哭丧着脸:“姜敬方也全家上下带着府兵去了王龄那边,只有郑通判手下部分兵力,还有护城军三千人……”

    “去找三哥,”人头总和最多与对方持平,何况还有如此多杀伤力巨大的武器,燕王咬牙道:“让他来帮我!”

    走这一步已经是退无可退,他始终无法完全脱离陈王而治,每每遇到危机,还得他兄长手中那批精锐来摆平。

    可是不甘心!他明明可以冒险试试,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煽动他们,离间他们,他可以化险为夷,何况这么多州兵府将,如若胜了,他可得多少民心!

    然而俯视下方,内心潜意识里却总是迈不开那步,他未完全成熟的计划,始终不敢赔上自己所有的一切。

    “藏头露尾的鼠辈!”藏好内心的忧虑,燕王威严发问:“王龄,今日你叛城,可知后果如何?”

    “殿下,属下多年忠心耿耿,不敢忘本,”王龄笑脸相迎:“这不是叛城,而是请您入局。”

    “放肆!京城有难你不去营救,身为权晋子民,竟敢趁火打劫煽动内乱,任异族铁蹄踏平上京!”燕王大声呵斥道:“难道就不怕天下万民唾弃!我虽不知你们各府各盟为何追随此背信弃义的小人,只提醒你们,莫忘了自己同样是有至亲至友的普通人!异族入侵,带来的是所有人的灾难!”

    燕王话语铿锵有力,只见下方许多人开始窃窃私语,看样子有些动摇,他顿时信心倍增:“若你们真有顾念之人,还对家国有着期待,就该随我出兵,先制外敌,再平内乱,还天下太平!”

    “燕王殿下,我想您是误会了,”王龄嘿嘿一笑,朝他拱了拱手:“承蒙抬举,如今这一京九州之主却不是在下,他们效忠的,自然也不是我这无能之辈。”

    燕王愕然,清风吹动垂坠的帷帐,辇上身量纤纤的少女身着淡绿色衣裙,始终不冷不热的看着他。

    不知为何,这姜敬方之女明明是跟着身为叛军的爹来到此处,燕王的眼神却总错到她身上,特别是王龄说出那番话后,直觉越发强烈。

    不会的。

    花神宴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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