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随后又说出了更加令Klaus震惊的话:
“你之所以会爱我,是因为我在你实验最痛苦的时候给予了你与外界沟通的机会,你会像家狗期待主人一样期待我会带给你什么样的改变,我给你的面包,我给你的衣服,我给你的......热可可,都加重了你对我的依赖,因为你只有相信我,依赖我,才会给你死水一般的环境中带来刺激和新鲜感。”
“在牢笼中,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出口。你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我,想要追随我,这是因为实验导致的移情和依赖效应。”
“你因为太过痛苦,你的大脑为了保护你,会让你对我产生名为依恋的感情。”
“所以你爱上我,是必然。”
“而我救你,是因为我可怜你。”
“并且......你本应该只有六个月的牢狱,是我母亲,也就是研究所的负责人,勾结警察局给你恶意增加罪行让你在牢里待到死。”
“因为你现在无父母在身边,想怎么处置你利用你都是轻而易举。”
“等你在研究所结束隔离实验,你会被送去精神病院。你去过的,那个叫维克托的诊所主任其实是精神病院的院长,等你被送进去,你会每天被迫承受不同的人体实验。”
“你会被押在手术台上,他们会在你身体里注射各种不同的药品,来记录你的反应。”
“还会打断你的腿骨来测试他们新型药品的进度。”
“最后,你甚至可能四肢不全被卖到下一级市场继续进行实验,就那样生不如死的活着。等哪天你真受不住,死了,乱葬岗里多得是没有名姓的尸体。”
“那里是你最后的归宿。”
“你疯了!”Klaus大吼,脸上布满恐惧,缩着身体向后蹭。
李丹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那副冷静的神情是他熟悉的,但现在他只能读出她平淡面具下的疯狂。
他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残暴的地狱存在,他更不敢相信他的一切痛苦都来自李丹的母亲。
Klaus的眼泪胡乱地洒在脸上,他分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痛苦。
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李丹坐在沙发上保持坐姿一动不动,她看见Klaus连滚带爬地离开她,离开这间充满着他们两个人气息的房子。
她的视线有一瞬的模糊,随后脸上滚烫,伸手摸去,原来是眼泪。
李丹笑得勉强,“所以,你爱我什么呢?”
她故意把话说很重,就是想让Klaus明白,他爱的不是她,而是因为实验导致的错觉,这份错误的感情,由她母亲带来,但由她展开。
她不后悔把Klaus救出来,但她后悔自己不该一次次的心软给予他太多。
李丹起身,将卧室藏在角落的心理治疗书拿到沙发,摊开在腿上。
她想,Klaus已经彻底知晓了她伪善的面孔,这份错位依恋也应该逐渐归位了吧。
翻着厚厚的书,纸张翻页清脆的声音不断响起。
Klaus没带外套。
十一月末的柏林很冷,晚上的温度更是会达到零下。
他就穿着那薄薄的居家服跑了出去。
李丹摒弃杂念,继续看书,低头努力将目光和精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字上。
妈的。
扔下书,随手套了个外套就出门找Klaus。
李丹急冲冲地跑到大门外,四处张望。
一片漆黑,她根本什么也看不见,这破月亮该亮的时候偏偏被遮住。
她摸黑向外走了很久。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半,超市都关门,镇子里的居民也都基本上睡下了,她想把别人家透过窗户的灯光当路灯都做不到。
车,对,她有车。
出门太急,她都忘了自己有车。
循着原路返回,李丹一步一个脚印地回到家门口。
在自家透光的窗户下发现一个蹲在角落的漆黑身影。
李丹笑了。
她都不知道是被两人数九寒冬都身着睡衣在外面不知死活的转悠逗笑,还是被自己气笑的。
走到他身前,他察觉到李丹,冻的浑身颤抖也要抬头仰视李丹。
他被冻僵了,李丹看不出他的表情。
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回屋吧,明天带你去市中心办个身份。”
扔下一句话,李丹转身就走。
一直走到门口,没听到身后有声音,发现他还在原地蹲着。
李丹只好又走回去,拉住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
但他纹丝不动。
就在李丹琢磨回屋拿个帐篷,给他在这搭个火炉的时候,K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