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菜,脚步迅速走回家中。
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侃侃而谈的两人。
这该死的阴魂不散的Jas。
李丹注意到他在门口的声响,抬头道:“回来了。”
Klaus“嗯”了一声,拎着菜目不斜视地走进厨房。
背对两人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倏地垂下,一声不吭地将菜归类。
耳边还能隐约听到不远处两人的交谈声,和Jas时不时地笑声。
就在心情即将跌落谷底时,余光出现了李丹的双手,她站在自己旁边清洗蔬菜。
“怎么了?”李丹的声音很柔和,像是在哄孩子,“吃醋了?”
被戳破心事的Klaus不但没有害羞沉默,反而更进一步,“我讨厌——。”
“嘘,”李丹伸手捂住他的嘴,凑近他耳边低语,“别让他听到。”
说完,李丹还对着他挑了下眉,眼神带笑。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包围住Klaus,他也对着李丹窃笑,像是两人有着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李丹和Klaus一起做了午饭招待Jas。
从头到尾,Jas一如昨日在餐厅时,对Klaus视若无物,只关注李丹。
饭后,Jas主人般地坐回沙发,继续跟李丹用英语讨论着什么。
不过这一次,Klaus没有退缩。
他紧贴着李丹坐下,一手拉过李丹的手。
这番举动终于引起了Jas的注意,他看到对面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万年不变的笑意凝固一瞬。
又看向李丹,见她神色没有丝毫的抗拒。
此时屋内的氛围与昨天相比,两极反转。现在他才是外人。
他疑惑地问李丹,“你和他在一起了?”
“是的。”
李丹面不改色的回答干脆利落,让他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Klaus不明所以,但看着对方如调色盘变化的脸,心里也跟着明白一些,不由得嘴角明晃晃地勾起。
只见Jas僵硬地跟李丹又说了几句话,起身准备离开。
“我去送他。”Klaus按住要起身的李丹,眼中的雀跃显而易见。
Jas原本站在院子里等待李丹,没想到一转身看见来的竟然是Klaus,阴沉的眼神毕露无遗:
“她的父亲是美军上将,母亲是研究所负责人,而她自己,更是耶鲁大学的博士。你配不上她。”
他轻蔑地看向Klaus,用德语对他下结论。
臆想中的失落表情没有出现,Jas咬牙,继续说:“把你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实验,其实是——”
“我知道,”Klaus轻快地打断他,“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在乎。”
Jas气得深吸一口气,决定最后一击,“你比丹小了7岁,她不过是把你当作弟弟。像她这样善良的女人,最容易同情心泛滥。作为男人,倚赖女人生存,被她养,一点自尊都不要了吗?你这个逃犯,连累她跟你一起躲躲藏藏,住破烂房子,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这一连串的质问十分没礼貌,一贯绅士的Jas此时被嫉妒冲昏头脑。
而这边Klaus眼看着对方的表情崩裂,一言不发却笑得更加开心。因为他知道,丹其实很喜欢这个小镇。
就在Jas打开车门,即将上车的时候,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挑衅般地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我是李丹母亲为她选中的未婚夫。”
望着Klaus瞬间僵硬的笑脸,他如大仇得报,挥手道别,扬长而去。
Klaus矗立在原地,强撑着笑脸,嘴角抽搐。
如果之前在维克托诊所她随口报出的丈夫名字“Jas”是情急之下的巧合,那现在得知她和Jas之间或许有更多他不知道的亲密过往后。
他妒火中烧,心中丝丝缠绕的线头被这个名叫Jas的男人轻易点燃,爆发出炽烈的灼烧声。
李丹在Klaus出去后,随手在桌上拿了之前给他买的儿童文学,半躺在沙发上看书,心思却飘在别处。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Jas她的住址。
而且她租房的时候是“黑租”,没有在市政厅登记过,不可能查到她的所在地。
这两天的交谈中,他话里话外都在隐晦地提起回国过圣诞节。在得知她与Klaus的关系前,还贴心为她想好了“后路”安顿Klaus——用他在市政厅的人脉给Klaus安排新身份。
她隐约察觉到这其实是母亲的动作。
若是真的信了Jas的鬼话,她这段时间抽丝剥茧得到的真相和被同事背刺的经历才是白过了。如果